只是他们来了不是一天两天,早已明白那十成十是陷阱:运气不佳,刚到手的汗水钱全交报名费,运气惊人,荣任鸡鸭。
霉运当头时高焕生也曾赌气地想:实在混不下去就当鸭去!当然只敢想想,并非有多强的道德感,他是贪生怕死担心染上艾滋客死异乡。
正走着,一个卖花女童拦住两人的去路:“大哥,卖枝花俾姐姐啦。”
这女童脑袋大大,有双乌溜溜的圆眼睛,说不上漂亮,却一脸精灵,挺招人见待。但高焕生并不想花那个闲钱买花,扬手赶她:“去去,不买。”
卖花女童都不好打发,这一位更执着,亦步亦趋跟后头:“大哥哥,姐姐多靓呀,买枝玫瑰俾姐姐啦,姐姐会好喜欢的啦。”
打工人知打工人的钱挣得辛苦,春花心裏一千个希望焕生哥给她买枝象征爱情的玫瑰,还是帮手赶女童:“你去找别人啦。喏,那边那对,肯定会要。”
“姐姐也要,姐姐拿枝玫瑰会更靓,人人都会羡慕姐姐。”女童声音甜得滴蜜。
高焕生偷眼飘了下春花,觉得自己要给这女童打败了。恰这时,后头传来喊叫声:“打荷包!有人打荷包!”
高焕生回头一望,见一辆摩托车直朝自己这边冲来,上有两人,皆尖嘴猴腮,一望就是白粉仔,坐在后头家伙手裏紧抓着一只上了保险的男式公事包。
高焕生心一动,若这包是个大老板的,那……
心有所动身有所动,他飞身跃起,一脚踢向摩托车。可能真是撞大运了,摩托车竟给他踢翻,后头那位一个跟头摔在江边,生死不明。
高焕生猛扑过去,打算把这家伙压身下建奇功。不料白粉仔命好大,一手撑地,一手摸出支手枪冲着他就放。
我的天!想退也来不及了,高焕生叫苦不迟:这回小命玩完了!忽然一股劲风将他扫向一边,他只来得及看见来者是那个卖花女童。
剎那间,高焕生、白粉仔和卖花女童一起落进了北江急流中。
公文包倒是落在江边,春花拣起来紧抱胸口,一边没命大叫:“救人呀!救人!”
当闻讯而来的警察、路人和失主奔到江边,江水中只有白粉仔在扑腾,高焕生和卖花女童踪影皆无,大约已被急流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