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美美摇头,以平时的语调回答:“没有。”
高焕生楞了楞:“那为什么不往前走?前面有赵成的气息呀。”边说边佝着身子便朝前迈步,打算当探路先锋。
才一动,后头一股大力把他吸了回来。不用看,又是冬儿。只听她切齿骂道:“浑球,你有几条命?”
就在这时,杜美美想通了为什么会觉得情形不太对头:这般平坦的地面,散布的碎石怎么会反而比刚才走过的地方还要多呢?也许就因为这段平坦的地方是用人工凿平的,又不想让人知道,所以在上面布上碎石,且疏密有致,极力使之看上去挺自然。
这裏仍属石林的一部分,并没有到达一个出口,犯不着专门搞条门面路。那么凿平路又铺上碎石,最大的可能应该是怕走路的人不敢踏上去。
想到这儿,她打着一个火折,四下照了照,找了一块大致是圆形的石头,然后伸手探探。嗯,跟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差不多,正好。
她把那块圆石拎了过来,搬到平地开始的地方,再用力一推,那大圆石便骨碌碌向前滚动了。
高焕生不理解杜美美的举动,但不知怎么搞的,就在这一刻他猛然感到不对劲,直觉会有什么事发生——是了,第六感,以前曾经听人说过这个词,如今他总算体会到这种感觉是什么了。
圆石并不是规则的圆形,因此滚动的线路也不是太规则。
它歪斜着滚到了平地的中央,然后发生了杜美美预感中的事:地面突地陷了下去,如一扇门向下打开,但比开门的速度快多了。而且整段路全陷了下去,旁边连一点点可以行走的空位都没有留下。
高焕生胸口乱跳,乖乖,圆石如果是人,到了中间路才下陷,就算是一等一的高手,在毫无准备的情形下也来不及向后飞闪。
掉下的石头很快到了底,并伴随铁器受撞的声音。杜美美爬过去,点着火折朝下照,看到陷阱不深,才两丈左右。但任何人跌下去都不容易起来了:那洞底密布着铁刺,且闪着油光,一点没銹,尖端处似针尖般利,可以轻易刺入人体。就是这人身怀十成“铁布衫”或者“金钟罩”的功夫也没用,因为离洞底丈高处,还横伸出锋利的刀刃,把出路封死——只要是个人,他就没法一直保持巅峰状态,迟早铁刺入身。
方才落下的圆石,这会已经滚到了一个角落,有几根铁剌的尖端在石头掉下时撞断了。
冬儿也爬到了陷阱边,往下一看不由毛发倒竖,失声叫道:“我的娘,邪魔歪道也没有这等狠法!瞧瞧铁刺的长度,没武功的人也不会马上死掉,这要花多长的时间,挨多久的苦楚才能进阎王殿呀!什么厉鬼安下此等机关?”
一个火折点完,杜美美又点着一个火折,仔细地朝下看。
冬儿帮着张望,言:“没血迹,连干了的血迹也没有。姓赵的没有掉下去,此前也没有人掉下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