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姑救治了一番杜美美后,赶紧送往另一个禁地。她已感应到师兄在修水池石屋,摆明他讲的“以后不避着你”云云是骗人。
道姑同样精研歧黄,师兄的情形显然是得了一种病,故此她一直想尽办法帮他,现在她怀疑师兄本身并不想治好。早年她就察觉师兄最大的乐趣是什么,那时算不上病,多娶几个女人就行了。不知几时发生了本质变化,因为她被蒙在鼓裏。是徒弟们把可怕的事实摆到她面前,她才知道师兄竟玩人玩死,对象包括诸国公主王妇!
当年多亏徒弟们紧急制造死亡假象,才掩护他们逃了出来避入地下,慢慢造成地宫。现在怎么办?小女子顶多藏三天,师兄见不到小女子,跑去谷中抢女人,麻烦大了!
她转来转去走了几圈,忽地心一定:自来到地下师兄从来没有离开过!每年几次必须出外买生活用品时他必定有“要事”,都是她去!除了那方面的事,师兄其实胆子很小,当年被追杀吓得躲她怀裏直哭。那次她放走生人,他气得发狂也不敢追出去,见无人来找他算账,开心了好久。就这两天,他也只会带着小女子躲来躲去。哼,他对自己的病一清二楚,哪还敢再入红尘?吹吹牛罢了。对付师兄还是有把握的,他闹不出什么大名堂。可怜的人,就永远呆在地下吧,师妹陪你。
定下心来的道姑抹了把泪,望向石林石室。
柳晓青已经包扎好,正可劲儿夸:“杜小姑娘天生圣手,若悬壶济世定会流芳百世。”
冬儿两手乱摇:“莫乱说话,圣姑见本丫头一回就说一次少一个衣钵传人,我已经决定跟随仙女姐姐在此修道,红尘名利算个啥?”
柳晓青无心扯谈,问出昨天没能问的话:“有没有见到我赵大哥?”
高焕生立马大骂:“我一直当姓赵的是堂堂男子汉,却原来这等阴毒,连柳兄也下手陷害!但能逃出去,非剥掉他的画皮!”
冬儿皱眉,赵成对此地这般熟,极可能与道士道姑有关系,傻小子胡说个啥!嘿,有了!灵光总是在需要的时候自动闪出啊!
她打了个哈哈:“柳兄,实不相瞒,圣姑对赵大侠起了疑心,让我们跟踪他。”然后把经过简短地讲了一遍——对方肯定在监视自己这伙,听了准会想“这几个人离奇消失,紫姑肯定会再派人寻找”,如果他们沈不住气跑去灭七星伴月,紫姑可不是纸糊的。
虽然冬儿只是就事说事,柳晓青却大不高兴,也把前后经过说了通,然后道:“我现在可以肯定这裏和柳家庄无关,要不然我不会掉进蝎子洞,好歹我是柳家人。跟柳家庄无关就跟我赵大哥无关。我们是对死亡谷好奇,想来看个稀罕。他在山口讲的话能说明啥?不过是看到猜测被证实了一时兴奋!莫忘了机关是杜小姑娘打开的。瞧瞧你们,啥事没有,掉进陷阱的是我,我更可以疑心你们!至于那个道士,你们打不过他,未必我赵大哥也打不过。且等着,他迟早会来救我们!”
世上竟有这等死心眼的主儿,除了掬一把同情的鼻涕还能怎么着?冬儿笑容可掬:“柳兄莫生气,本丫头啥都没怀疑,惟一害怕的是给道士当成实验品。仙女姐姐已经把我们保护起来了,愁个啥?难得有仙缘,先养伤再修道。”
“小姑娘,你说的圣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道姑的声音响起。
这就着急了?冬儿来劲:“仙女姐姐,圣姑悬壶济世,医术高超慈悲为怀,但她不是瞎慈悲,谁胆敢来冒犯她可不客气。圣姑本身的武功虽说不咋样,可您看死亡谷裏那些姐姐哥哥们多能打!他们手上刀剑都是精铁练成的,那是大伙进贡的。圣姑一声招呼,天下能人奇士莫不从!您看死亡谷中哪路英雄没有?大家是自愿来的,帮了圣姑,也历练自己,杀出来武功提升一大截。”——哼,赵成并不知紫姑武功深浅,只知道娘跟紫姑相交莫逆。只要他们轻看七星伴月自身的武力,应该会来个先下手为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