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经过了一百年了,不知道狼兽人的药水是不是快消耗完,她记得最后一次,因为关系着克洛伊,她将一大批数量庞大的药水送了过去。
现在,看着克洛伊像是喝醉一般的模样,她起身,翻找着她的挎包,从好几瓶药水裏拿出一瓶银色的药水。
经过不断冒黑液体的诅咒,回到克洛伊身边,躺在床上的克洛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睛放闪,如同狗勾欣喜的眼神望着她。
魔女大人的嘴唇轻轻张合。
“克洛伊,坐起来。”
克洛伊摇摇晃晃地撑起身,他听话坐了起来,头顶的狼耳朵立起,左右摆动。
他仿佛知道他会被怎样对待,乖巧地仰起头,张开嘴巴,一副静静等待投餵的模样。
看到这样的克洛伊,莉亚手痒地捏了捏药水瓶,圆月时刻的克洛伊从高傲的狼变成了无敌乖巧的狗勾,好想狠狠地将他狂挼一遍是怎么回事!
莉亚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托起他的下巴,克洛伊的眼眸被迫仰起看向魔女,耳朵猛地支立起来。
魔女清冷的紫眸俯视而下,长发垂落,将药水灌进他的嘴裏,喉结滑动,一丝银色的药水从他嘴角边溢出,缠.绵地滑落脖颈而下。
冰凉的药水瓶从他嘴唇上离开,魔女的指腹轻轻拂过他的嘴角边,擦拭那残留的银色的液体。
克洛伊身后的尾巴忍受不住卷了起来,压抑着喉咙裏溢出的喑哑声,喃喃细语地叫唤着她。
“魔女……大人……”
看到克洛伊的神情好像在忍耐着什么,他的尾巴越来越缠紧起来,快要卷成一团,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尾巴上,发现好几簇毛缺了一些。
难道是受伤了,是和诅咒打架受伤了?
她伸出手,绕到克洛伊身后,摸上他的尾巴,莉亚没有看到,克洛伊的毛绒耳朵一瞬间激灵立起,不断地微微地颤抖。
她一心一意地检查着,一段一段抚摸上去,尾巴的毛发有些偏硬,摸起来没有耳朵手感好,可是他的尾巴能够灵活的卷动,连她的手都缠卷了起来。
啪的一下,肩膀上的东西似乎无比沈重,诅咒攀上莉亚的肩膀,几只手指有意无意地卡在她脖颈上。
莉亚被诅咒突然的动作吓了一惊,下意识收回了尾巴上的手。
魔女的手越来越远离,包裹尾巴的温暖也逐渐冷却,克洛伊不舍地抓上了莉亚的手臂,冰冷的目光扫过她肩膀上的诅咒。
克洛伊一碰魔女,诅咒立刻从莉亚肩上跳起,与克洛伊抓上魔女同一只手。
两只大手抓着魔女纤细的手臂,互不相让,空气中充满着电光火石、激烈对峙的气味。
诅咒握着的手腕仿佛触动了什么,咒言符文慢慢浮现上魔女手腕的肌肤,一道一道红色的符文刻在魔女白皙的肌肤之上,像是坚定的誓言,像是禁锢的锁链,像是烙印的痕迹。
比血誓鲜红,比契约更加密切,那是诅咒,死死缠绕,直到生命的死亡与灵魂枯竭的最后一刻。
艷红的咒言如同挑衅,刺眼地倒映瞳孔裏,克洛伊的眸色一暗,沈下了脸。
他眼裏转动着隐隐的情绪,红晕还没有从他脸上褪去,他贴上魔女大人的手心,侧脸凝望她,嘴唇轻触她的肌肤。
她的手腕,那裏咒言微闪。
很碍眼。
克洛伊张开嘴巴,小尖牙露出,他渴望着,想要咬上去,刺破雪白的皮肤,深入血肉,留下伤口和血液的痕迹,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咔哒——
在魔女手腕上,“紫色鸢尾花的镣铐”却挡住了他的尖牙,尖牙不是刺进魔女的肌肤,尝到魔女血液的味道,而是硬磕磕咬在在金属手环上。
克洛伊懵然定住了,啪嗒的一下,视野一黑,一只断手拍在他脸上,诅咒死死地按住他的脸,阻止他不要脸地贴近魔女。
莉亚被拉扯的两股力度终于松开,她那只手恢覆了自由,转眼一看,只见诅咒突然朝克洛伊的脸扑了过去。
她急忙抓上诅咒的手腕断面处,用力地拔开,好不容易将它扯了下来,诅咒仍然不屈不挠想要扑向克洛伊。
莉亚一手将诅咒死死环在怀裏,一碰触到软绵绵和温暖的感觉,诅咒瞬间变得安分起来,还奇怪地轻轻扭捏了起来。
床上的克洛伊捂着被断手抓过的脸,透过指缝间,他脸上迷醉的红晕没有完全消去。
他放下手,却看到魔女抱着那个恶心的东西,且浑然不在意,她的声音和以前一般传来。
“克洛伊,我说过不能随便乱咬人,这次差点就留下伴侣印记,你也清楚不是吗,咬这裏可是会结下兽人的伴侣契约。”
“你从以前开始就喜欢乱咬,这个磨牙的习惯一定要改。”
听她一说完,克洛伊微垂下眼睛,眼眸带着水润闪动,像是被教育的小狗狗,耳朵可怜兮兮地耷拉下来。
看见这样的画面,莉亚不可能再忍心说下去,现在克洛伊还处在月圆时刻,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迷糊的状态下最容易做出格的事情。
她安抚被说得可怜巴巴的狗勾,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她相信克洛伊不是故意要咬她。
克洛伊瞇着眼沈迷其中,尾巴轻摆,逐渐地,他脸上的红晕逐渐褪去,瞳孔紧缩。
那双乖巧的狗勾眼神恢覆成冷冽的狼眸,转眼黑沈沈地望着沈溺在魔女怀裏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