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来。”
“为何,不该?左右你还能约束得了我?”
景向阳勾起怀中的药香囊,在指尖捏了捏,眼睛却是含笑着看向舟行渊,若是忽略他话中的挑衅,到还算得上一个故人重逢的温馨场面。
“我讨厌被人束缚着,皇祖母的话,我都不听,何况…”
景向阳微微咳了两声,眼睛水润了些,欲言又止看向舟行渊。
“你把自己看的太重,你的命又不值钱。”
景向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却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神色,看向桌上残破不堪的棋面。
“我呀,我自己的命,我自己知道,由不得你。”
景向阳缓缓站起身子,一手扯下舟行渊的兜帽,诡笑着说到。
“大哥可真见外,见了我,还带着这兜帽。”
舟行渊退后一步,提防着说到。
“你这声大哥,我可担当不起。”
景向阳扶住栏桿,背过身去,像是在欣赏着这院中的景色。
只是落魄残败之地,望眼一片萧瑟。
“担当不起?你又何时将我放在眼裏。”
景向阳咳嗽两声,抬起袖子半遮住脸。
“也罢,也罢,这天下没什么能落在你眼裏。”
景向阳咳嗽两声,转过身来,点点自己的心口。
“真好奇,那姑娘怎么能被你盯上。”
舟行渊闻言,看向景向阳,只是眼中冷意,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
“当真可怜。”景向阳像是心满意足,又坐回椅子上,伸手摸着桌上的棋案。
“你不好奇,我怎么会在这儿?”
“不好奇,不在意。”舟行渊冷冷回到。
景向阳低声笑了笑,“不在意?大哥你撒谎的本领怎退后了这么多。”
“不在意,你会来找我?”
“你怕是在意极了,没人比你更在意。”
景向阳捂住心口,像是这样一番谈话,已经耗了他太多力气。
“相识一场,好心告诉你,舟相办事不利,怕是要被针对了呢,你的好弟弟怕是难了。”
景向阳转眼,眉眼弯弯冲着舟行渊笑笑,眼角红痣衬出他几分少年狡黠。
“要帮忙吗?我的好哥哥。”
景向阳刻意刺激着舟行渊,在桌上留下一张纸条,等着舟行渊的答覆。
“不用,皇子不是一向讨厌这些计谋?舟某可不敢以身犯险。”
“你不敢,便推你弟弟上去吗?”
“好狠的心吶。”
景向阳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纸条,吸引舟行渊的註意力。
“从前,不喜欢,现在,觉得有意思了。”
舟行渊观察着眼前这位喜怒无常的皇子,并不打算多做停留。
景向阳看出他的去意,起身将纸条亲手递到舟行渊手中。
“有意思吧,七日后江宴我想听这首曲子。”
“还望,哥哥成全。”
景向阳一字一句笑着说到,眼裏像是灌满了真心。
景向阳看着舟行渊收下了纸条,一阵凉风吹来,景向阳猛的咳嗽起来,从怀裏取出帕子,往嘴角一擦,雪白的帕子上多了道血迹。
景向阳嘴唇被鲜血染红,笑得更加恣意,面色竟诡异的生出几分红润。
“你若是不应,便让她来吧。”
舟行渊看了一眼笑着的景向阳,戴上兜帽转身走了,空空留下一句。
“知道了。”
景向阳看着舟行渊走远了,对着满林草木说了声。
“出来吧。”
猫头鹰带着面具从林子中走了出来。
“真恶心,一口一个哥哥的。”
“恶心着你了?”景向阳挑眉看向猫头鹰,指了指自己左脸。
猫头鹰会意摘下面具,男子面容俊朗,只是眉眼间有些凶相,值得人在意的是他右脸的刺青,从眼角一直蔓到锁骨,像是蛮横生长的荆棘。
猫头鹰在景向阳对面坐下,看着他殷红的嘴角,摇了摇头。
“没意思,都像你这样,大家都别活。”
“狗嘴裏面蹦不出象牙。”景向阳活动活动身子,漫不经心的回到。
“你还想在我这儿听到好话,做梦吧你。”
景向阳被逗乐了,笑了几声,终于有几分少年的气息。
“我可没做过这种梦。”
猫头鹰白了他一眼,问道。
“你大老远把这毒蛇折腾过来干嘛?”
景向阳看了眼棋盘,笑着说到。
“不干嘛,就是想搅了他的局。”
“你小心他弟弟,在朝堂上参你一本,明儿个你直接就嫁出去。”
“噫,恶心死了。”景向阳抱着手跳出去好远。
“用这么恶心的计,我可讨厌女人了。”景向阳嘟囔道。
“你这话最好记一辈子。”猫头鹰捻起一块石头往旁边书上砸去。
一只黑色的信鸽应声而落。
猫头鹰转了转手中的石子,观察着周围。
景向阳勾起嘴角,说到。
“看来是有人,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