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有意思的东西看不到。景向阳接过药瓶背着几人自己吞下一颗。
幻境啊,他跟这个最熟。
那就更有意思一点吧,景向阳不知道那黑色的雾气一点一点从右下颌爬上他的脸颊。
像是一只濒碎的黑色蝴蝶。
景向阳不知从哪裏翻出来一个竹筏,几人试了试借着竹筏登上了木屋。
“我确认一个东西,好了之后我们到井口去。”官鸢的烧没退只是伤口疼痛轻了一些。
景向阳点点头,他将自己位置摆的很正,像是对什么都不是很在意,只是自顾自的找有意思的事情。
好像没有趣味,他的人生就将丧失意义。
“啊,好久没来。”
“都变成这样了啊。”
男子一身满身的银饰铜环,落地一阵脆响,手中的烟斗递到嘴边,吐出几个烟圈,落在面前黑衣人脸上。
那黑衣人似乎视若无睹,穿过男子的身体走向自己的队友。
男子正是舟行渊在苦月居见到的那位道士。
男子看了眼井内,原本清澈的井水在他眼裏变成涌动的翻滚出臭气的不明液体,不时还翻出几只白胖蛆虫。
“啧啧啧,真臟。”
男子吐了口烟圈,黑水从两边散开,露出一个供人通行的口子。
“下去等小朋友咯。”
男子跳下漆黑的古井。
屋内正中摆着一个夫妇两人的画像,是孩童的简笔画。
童真的笔记,夫妇两在中央,旁边围着一群小孩,大部分是女孩子,还有两个男孩,一个被蒙住了眼睛,一个身子歪斜,右腿似乎短了一截。
画被珍视的裱起来,摆在进门的墻上的正中央,好像是主人家在向来人宣示他们的珍宝。
姜愿鬼使神差的盯着那两个男孩看了一会儿,被官鸢瞥见才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
屋子很简陋,房间被隔成很多块,摆上了些小小的床。
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官鸢费了一番功夫,才从角落裏翻出来一面铜镜,上面裹着一块老旧的红布。
官鸢摸了摸铜镜上的红布,普通的麻布,难道是自己推断错了?
景向阳凑了过来,他看出官鸢的犹豫。
从官鸢手中接过镜子,一把扯开了那块红布。
“你怎么!”
景向阳转过头冲着官鸢笑笑,孩子气的说到。
“怕什么,我在这儿呢。”
“有事,我先给你顶着。”
官鸢明显一楞,眼睛移向那块模糊的铜镜。景向阳捕捉到官鸢的不同,低声问道。
“怎么?没人跟你说过这话?”
“开玩笑的也没有?”
景向阳贱兮兮的靠近,被官鸢一把拍开。
“我不需要。”官鸢说着眼睛不离那块铜镜,镜子中景向阳脸上的黑线正在缓缓往上攀爬。
景向阳无所谓的看向镜子,很明显他也看到了那不断往上攀爬的黑线。
眼睛忽的亮了亮,翻来覆去的研究来镜子。
官鸢从景向阳手中接过镜子,对着自己的脸面一照。
景向阳看到镜中的官鸢流着眼泪,缓缓抬头看向他。
“快跑。”
“当我们从未遇见。”
“…”
景向阳胸口猛的一阵刺痛,眼睛从铜镜抽离,伸手一把打翻那铜镜。
铜镜从官鸢手中滑落,碎片飞溅,划破了两人的手。
血落在了铜镜上。
官鸢来不及询问原因,蹲下身子安抚景向阳的情绪。
铜镜映出两人破碎的身影。
以及手腕间断裂的红线。
“还好吗?”官鸢放缓声音,她对景向阳莫名的宽容。
连官鸢自己都说不上来。
景向阳摆摆手,忍着胸口的巨疼,冲着官鸢笑笑。
“安心官小姐,我能有什么事?”
景向阳冲着官鸢眨眨眼,官鸢被他逗笑了,朝他伸出手。
“起来吧,景少爷。”
景向阳的确疼的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牵住了官鸢的手。
“那铜镜没问题,你放心。”
“我知道。”景向阳心臟的刺疼还没过,半个身子倚靠在官鸢身上,低低喘着气。
模模糊糊间,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
那女子衣着华丽,周遭还飞舞着几只蝴蝶。
那人朝他伸出双手,展开怀抱。
“快来,我的朝朝。”
景向阳看着眼前的一幕,勾勾嘴角。
都是骗子。
景向阳将头抵在官鸢肩窝。
舟行渊看着停在他面前的船只。
“少主,不要去。”辛夷上前两步,欲要阻止舟行渊的动作。
舟行渊回过头,冷冷的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
“辛夷,我最忠心的仆人。”
“你也要,拦着我吗?”
舟行渊嘴角又向上扬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