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
“什么?”/“嘴硬。”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扰的景向阳头疼,呼吸都加重了几分。
“哪怕是假的?”
景向阳分辨出官鸢的疑问,哑着嗓子回到。
“哪怕,是假的。”
舟行渊看着眼前的红色斗篷,和斗篷下若隐若现的那双狐貍眼。
“果然是你,秦止。”
密室裏绕着一股甜腻的香气,熏得舟行渊头疼,他的註意力全在眼前为他斟茶的秦止身上。
“不问我为什么?”秦止索性摘下兜帽,发间的铃铛一响。
秦止的美貌具有攻击性,哪怕是在同性之间。
“你直接出来见我,是拿准了主意,不打算让我活着回去?”
秦止低下头,笑了笑,给舟行渊递上一杯茶。
“我是想,但我没那个本事。”
“你敢来,也说明你拿准了不是?”
舟行渊接过那茶水,喝了一口,秦止见状笑意更甚了。
“你比我狂妄多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舟行渊将茶碗放下。
“秦止,我劝你收手。”
“我?”秦止站起身来,凑到舟行渊面前。
“我的一举一动不都在你的谋算中吗?”
“我的所作所为不是正顺了你的意吗?”
“我将她们逼到万福镇,逼到百子井,若是她们在那没了,你的傀儡进化岂不是正好,若是她们活着回来,那个点也被拔掉了。”
“左右都有利于你的计划,这手还不用你动。”
“顺便还让她对你的疑心放轻了些。”
“你当谢谢我。”秦止拿起舟行渊喝过的水杯,举过头顶对着光看了看。“这白玉盏是个好东西。”
秦止大笑着随即将那茶碗猛的甩了出去。
“我遂了你的愿,不是吗?”
舟行渊看着面前秦止大笑的面孔,只觉天旋地转,头疼欲裂。
“这你也想到了的吧。”
“我的好大哥。”
舟行渊最后看到的是秦止离去的背影。
“留着他,别给我杀了。”
月色正好,一抹淡淡的月光落在井口,那些黑衣人忽然扭转的方向,死死的盯着那口井。
“没有喜欢的,也会有贪欲。”景向阳的嗓子不知道为何哑了,官鸢没来得上顾及这一层。
“只要有欲望,就逃不脱。”景向阳吐出一口气,缓声说到。
“他们会去哪儿?”
“你猜。”
官鸢不再搭理景向阳看着眼前诡异的景象,最开始边缘几个黑衣人还有挣扎,不过几秒,也朝着那井水看去。
原本黑漆漆的井口,不断往外涌动着清澈的井水。
“别看那水。”景向阳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官鸢闻言将目光落在那后面的黑衣人身上。
那黑衣人一个个朝那井水爬去,站成一圈死死盯着井口。
夜黑风高,几个身高体壮的男子围着一口变幻莫测的老井,这一慕着实有些怪异。
“等着,好戏要来了。”景向阳吐出几字,扭头看向另一边。
那几个男子主动排成笔直的一列,像是有人操纵着它的玩偶,一个接着一个的跳下井口。
一切寂静无声。
而那井张开着口子,像是在等着下一个猎物。
官鸢正要上前,景向阳拦着她,说到。
“再等等。”
像是在回应景向阳的话,旁边林子后面,窜出来几个高大的黑衣人,像一条虫子般向着井口挪去。
一个接着一个的钻进了井裏面。
一阵风传来,乌云再次遮挡了月亮。落在井口的月光也不见了踪影,那最后一个黑衣人刚进去了一个脑袋,爬在井口一动不动。
官鸢沈着性子,等着,她总觉得事情还完。
忽然旁边草丛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一道与众不同的身影出现在井口,他试探着看向井口躺着的黑衣人,猛的往后一弹,摔倒在地,再连滚带爬的翻起身子,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朝着村子的方向跑去了。
“差不多了,走吧。”景向阳直起身子,右手成空拳虚虚包裹着什么。
官鸢眼睛落在景向阳右手上,她总觉得哪裏不对。
景向阳身边似乎多了一个人。
眨眼一看,景向阳又开始摆弄自己的药香囊。
官鸢没说什么,转头叮嘱姜思姜愿。
“当心些。”官鸢身上的刀还是在水上激战的时候捡来的,姜愿看了眼她那破破烂烂的刀,点点头递给她一包暗器。
官鸢摇头拒绝,“你跟姜思防身,不用管我们。”
景向阳配合着点点头,眼神并不聚焦。
官鸢扭头看向那口井以及爬在井口的尸体。
“走吧。”官鸢低声说到。
四人尽量掩藏着身形朝着井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