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鸢刚要摇头,张口却听到自己说了一声好,像是提现的木偶,被牵着脱离了屋子。
“快走吧,小默。”
庄栖筠对她露出了一个笑,比哭还要难看。
也许,那时的庄栖筠短暂的窥见了,自己日后悲惨的命运。
并且放跑了,最后一个身边人。
官鸢刚出房门,就被人敲了一个闷棍,捆着送到了柴房裏。
“你这法子,当真可靠?”
姜愿嘴角抽了抽,看着眼前这个狗洞。
小十一看了眼天色,还在一旁催着。
“对啊,我寻了好久的。”
“保准稳妥的。”
姜愿回头看了一眼小十一,那人焦急的面孔不像假的。
“试试啊,你试试怎么知道。”
“光明正大着呢。”
听闻这话,姜愿嘴角抽了抽。
光明正大?跟这人在一块,不是翻猪圈就是爬狗洞的,姜愿闭上眼,深呼吸一口看着小十一。
“最后一个问题,我们是来找人,你来做什么?别跟我说,就是为了带我们跑一趟。”
小十一脸色一僵,半晌才开口缓缓说到。
“我想去库房找一副图。”
小十一说完便闭上了嘴,怎么都不愿多说一句。
姜愿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气,像是妥协了,说了句。
“我走前头,姜思第二个,你殿后。”
“没问题的,我办事你放心。”
小十一拍着胸脯向他保证到,挤眉弄眼的朝他笑了笑。
姜愿任命一般朝着狗洞爬去,小十一像是松了一口气,她就怕他让她第一个走,那就露馅了。
第一个走最危险,小十一本来以为,他会让自己来冒这个险。
小十一看着被剩下的姜思,换了副面孔,抱着手说到。
“你就不用我说了吧,我早看出来了,你跟他…”小十一虚虚指了指那边的姜愿,接着说到。
“不一样。”
姜思索性也不再装了,无所谓的笑了笑。
“小妹妹,眼光挺毒的。”
小十一感受到姜思隔着那层白布,细细打量着她。
“可惜了,命不好。”
姜思说完身影一闪,就到了墻那边。
姜愿一把抓住从姜思,急切的问道。
“小十一呢,她没跟过来?”
姜思被晃的头晕,晕晕乎乎回到。
“哥,哥你别晃了,十一姐就在后面,应该快了。”姜思朝着身后指了指。
姜愿直直盯着那狗洞看,他依稀有种不好的预感。
隐隐绰绰,他也说不上来。
他隐隐觉得有什么隔在他和小十一面前,若她能过来,这结就解开了,若她不能…
那恐怕,神仙来了,也无能为力。
“哥,还不走吗?”姜思扯了扯姜愿的衣角,打量着这院子,这处很偏僻,看杂草的长势,不像是经常有人来往的样子。
“再等五分钟。”姜思听到姜愿的声音。
小十一站在墻的另一边,看着那高高的院墻。
她进不去的。
生前没到过的地方,死后自然也去不了。
小十一站在雨裏犹豫了一会儿,接树朝院墻内翻去。
下一秒,小十一被送回了原地。
果然,还是如此。
小十一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斗笠。
随意勾唇笑了笑,将怀中斗笠带到头上。
“餵,傻子。”
“我就送到这裏啦!”
小十一双手附在唇边朝着院墻内大喊,随即招手跑开了,去她该去的地方。
她的声音被院墻和雨声隔开,院墻内的姜愿一字不闻。
“哥?”姜思拉拉姜愿的衣角,目光看向那个狗洞。
姜愿回过神来,看向弟弟,摇了摇头。
“走吧。”
姜愿胸口闷痛,暗暗想着。
这原身对他的影响,似乎越来越大了。
姜思回头看了一眼,犹豫着什么。
要不要告诉他呢?这个点其实走哪儿都能进来,不一定非得走狗洞。
不过,走狗洞好像更符合故事。
姜愿想了想,决定不说。
“我们去哪儿?哥?”姜思现下心情不错,对着姜愿的背影笑了笑,目有所指的,看向了他的右手腕。
线,断了呢。
姜愿虽然胸口闷痛,但是思考力还在。
姜愿观察了院子内的景象,指向了不远处的库房。
“先去哪儿。”
姜愿自己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直觉。
他隐隐觉得,那裏能发现什么。
小十一带他从那裏进来,可不一定就是只有那条路能走。
而是,在隐晦的,暗示着他什么。
“栖筠啊,你来孙家也有些年头了。”老太太扫了一眼床角盖着被子的一大一小,轻轻嘆了口气。
“是的,主母。”
庄栖筠低下头看向自己还没睁眼的孩子。
“像是还没同你谈过,孙家是怎么走到今天的。”老太太放下佛柱,看似随意挑了张凳子坐下,挡住了庄栖筠看向窗外的可能。
“没有的,主母。”
庄栖筠垂下眸子,了了一直在哭怎么也哄不好,老太太像是被这声扰的心烦,看了一眼那孩子,又转瞬移开目光阖上眼。
“该让你知道了。”老太太看了眼佛珠,悄无声息将她推向庄栖筠那边。
“你应当知道,你来孙家是为了什么吧。”
“孙家的彩礼可不是白出的。”
庄栖筠无声抖了一下,看向哭泣不止的了了,咬着牙说了声。
“为孙家,生下长孙。”
老太太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略微讚赏的看了眼庄栖筠。
她第一次以这样眼光看她的儿媳。
“你可知道,孙家的…”
“百子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