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汇了一滩小小的血洼。
血洼倒映出两人的影子,是庄栖筠抱着孩子在低声的哼唱,她看着她,她的孩子冲着她笑了。
而血水之上,她亲手将丝线绣进孩子的躯体,将那银针刻进她的骨肉。
她亲手将她雕成成所谓完美的模样。
用尽她们二人的血肉。
“我求求你…”
庄栖筠神智几乎错乱,她双膝跪在地上,裙裤间分不清是她的还是孩子的血。
“我求求你,放过她。”
庄栖筠/体/下流/出恶露,腥臭的血液与了了的血混在一起,整个房间裏充斥着难闻的恶臭。
老太太不禁恶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这样的儿媳,让她颜面扫地。
庄栖筠几乎就像是一具灰败的尸体,整个身子只要被老太太抓住的手高高举起,将那翻飞的银针扎进了了的身体。
她的/下/身/几乎被血侵染,了了的血顺着她的手臂流满了她的一身。
庄栖筠看着地上那一滩血洼。
以及血洼中间,散落的佛珠。
佛啊。
如果你真的存在。
求求你。
求求你。
救我的孩子,脱离苦海。
可是世上本无佛,唯有人心化恶鬼。
佛听不到她的声音,它听不到一位绝望母亲的祈祷。
也无法给予救赎。
九分九厘的绣花针挑过胸口,刺破心脉。
女婴胸口漫出硬币大小的嫣红。
百子逐绣,万裏嫣红。
了了最后一口气似有了形状,绕着那红色的绣球,像是一个贪玩的孩童,留下的指迎。
那绣球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薄淡的,几乎无法瞧清。
老太太用端来的银盆洗了洗手,撇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庄栖筠。
将那水劈头盖脸浇在她的身上。
“不中用,要死要活的。”
庄栖筠在地上抽了一下,并为转醒。
她的灵魂似乎死了,落在了那枚红色的绣球上。
嫣红的绣球长出一只眼睛,童真的盯着老太太。
老太太觉得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仔细瞧了瞧。
那眼睛又消失不见。
老太太捧起了了看了又看。
那精美的绣艺,通体流畅的花纹,无不表露了她技艺的高超。
这一定是孙家最完美的绣婴。
老太太喉底传来几声哑笑。
“撑着皮还软和,将她/剥/了。”
老太太撇了一眼,地上的庄栖筠,抬头补了一句。
“别忘了,一定要当着少奶奶的面。”
她像是出了一口恶气,在这孙家没人能忤逆她。
“孙家的好日子,要来了。”
而此时门外传来恶鬼的敲门声。
屋内几人楞在原地,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敲门。
谁这么不长眼,坏孙老太太的好事。
那敲门声音愈发的急促,几乎要将整个门撞落。
“你去。”
老太太指了指离门最近的一个奴仆,示意她前去敲门。
那人哆哆嗦嗦往门口靠近。
门外的恶鬼像是知晓了裏面的动作,敲门声逐渐小了。
那家仆打开门,一支白骨穿透了他的身体。
随即一股腥臭的气息闯进屋内,横冲直撞。
一股诡异的不明的黑色粘液,迅速将那家仆拖出门外。
一股诡异的咀嚼声音响起,那家仆尸骨无存。
离门远的几个家仆吓得往老太太这边爬。
神智已然错乱。
老太太哆哆嗦嗦往后退了一步,被庄栖筠一把抓住了脚踝,直直往地上摔去。
一股不明的液体从她的/胯/下/渗出。
老太太随手抓起地上一颗佛珠,忙不迭对上庄栖筠满是血水的脸,吓得直直往后面爬去。
“报应,报应来了啊!”
庄栖筠仰天大笑,爬着捡起地上浑身血迹与绣样的因婴儿。
庄栖筠颤抖着将手探向孩子的胸口。
那裏还温热,却早已没了脉搏。
她的孩子不再了。
一去不回头。
那坨黑色的物体终于踏进了门内,吃饱喝足吐出一串白骨。
老太太大力将眼前的庄栖筠推向那团蠕动着的黑泥。
“吃她!不要吃我!”
“我是有佛保佑的,我是有佛保佑的。”
老太太死死抓着那枚佛珠,嘴裏不停念叨着什么,像是经文。
那团黑泥往后退去,露出一个人影来。
那人稳稳接住被踉跄推向自己的庄栖筠。
天雷应声接着那银白的光,照亮了来人的脸面。
那是—官鸢。
“鬼啊!!!”
老太太看清那人脸后,大叫起来。
几乎要晕倒过去。
“你可不能晕了。”
一只黑色的触手往前伸去扶住老太太。那股腥臭逼得她直直往外吐。
几乎要将身体裏所有东西呕个干凈。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了你吗?”
“冤有头,债有主。”
“你的报应,到了。”
官鸢笑着,宣判了她的死刑。
绵羊不向任何人祷告,只为长出自己的尖牙。
“你可要,好、好、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