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那黑泥狞笑着说到。
“合作愉快。”官鸢笑着说到。
“合作愉快。”
那黑色的淤泥吞天蔽日,整个孙府几乎尽入腹中。
官鸢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那座佛堂,唯一将黑泥隔开的建筑,官鸢看着那曾经锁住庄栖筠的铜锁。
一脚踹开了它。
那黑色的淤泥在门外咕涌,蓄势待发。
“哟官姑娘,好大排场。”
景向阳笑着从佛像走出一个人,他醒来就被丢在这佛堂外头,他索性无事就进了佛堂。
属于,被保送到了答案边上。
景向阳低头看了一眼官鸢抱着的姑娘,指着几个拼在一起的蒲团说到。
“放那上面?”
官鸢看了一眼那几个崭新的蒲团,联想到之前庄栖筠的遭遇,摇摇头说到。
“臟。”
景向阳扭头看了看,不是很理解官鸢对臟的定义,也没说伸手帮忙。
“你一个人一直在这佛堂内?”
景向阳耸耸肩,指了指一个隐蔽的角落。
“也不算一个人。”
官鸢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昏在那裏姜思姜愿。
原是一道的,怎么我被拖进了黑泥,而他们昏在这裏。
“怎么回事?”
景向阳摊开手,半开玩笑似的说到。
“我刚来着不久,这两小孩便闯进来了,我怎么喊他们也没有反应,像是中了邪似的,那个大的背着那个小的直接冲向那个角落,然后昏了过去。”
“那角落裏有什么吗?”
“两孩子啊,这不是摆在你面前的。”
“你没试着移开他们?”
官鸢定定看向景向阳,景向阳半是笑着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跟只只一摸一样的眼睛。
“很明显啊,官小姐。”
“只有你,能看到我。”
景向阳伸出手从供案上传了过去。
他呈现一种几近灵体的状态,以不人不鬼的方式停在这个佛堂裏。
“看来,只有你能帮我了。”
“官姑娘。”
景向阳笑着看向她,官鸢从他眼裏读出了一种别样的情绪。
他似乎下一秒就要消散了,在她的面前。
而这似乎顺了他的意。
官鸢腾出一只手,鬼使神差的抓住了景向阳。
景向阳反应莫名慢了一拍,低头看向那只抓住自己臂膀的手。
“我能抓住你。”
官鸢说罢松开手,扭头去看姜思姜愿兄弟俩的状态。两人衣服算是干凈,身上只沾了些褐色的泥水还有雨。
看来一路上很顺畅,没碰到什么黑泥也没碰到什么意外。
官鸢翻开姜愿,看着躺在地上的姜思,他的眼前的白布被血水染红,官鸢单手抱起庄栖筠,试图伸手摘去姜思的白布。
而此时,一只小手稳稳扣住了官鸢的手腕。
姜思直直坐了起来。
“官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姜思眼角的泪顺着血水流了下来,颇有些楚楚可怜的模样。
景向阳蹲下身子,凑到官鸢耳旁,轻声耳语。
“他在撒谎。”
“他现在高兴极了。”
景向阳说完索性靠近些看着姜思继续演,官鸢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姜愿,一把扯下了姜思眼前的白布。
姜思那双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眼裏满是瘆人的笑意,官鸢莫名读出了一丝厌恶。
像是在验证她的心思,景向阳在一旁说到。
“他讨厌你。”
犹豫了一下,补了一句。
“不止一点。”
官鸢不搭理他,看着已经紧紧闭上眼浑身发抖的姜思。
“别演了。”
“说吧,你是谁?”
“真正的姜思去哪了?”
姜思瞒不过索性不演了,一双灰绿的像是猫儿的眼睛看向官鸢。
“就在这裏。”
姜思笑着指向那尊佛像。
舟行渊看着面前的井,将白玉骨伞别在腰后。
忽然间,他发现了井边一个闪闪发光的小东西,弯腰将它捡了起来。
舟行渊捡起那东西,才发现那是一枚镶嵌了一圈细小彩色碎钻的戒指。
舟行渊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东西是谁的,随手将它放在了身上。
“老不死的怪物。”
舟行渊看着水面上映出的自己的脸,直直跳进了井中。
那水面留下了舟行渊的拓印。
那张与世无争的雪中白莲似的脸,朝着月亮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