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鸢刚踏进门就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头银发,官鸢想不到别人了。
那人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子来,官鸢先发制人将一个冰凉尖锐的东西抵在那人脖颈上。
“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眼前人转过身来,赫然就是舟行渊。
“许久不见,官鸢。”舟行渊那双浅色的眸子毫无顾忌的落在官鸢身上,眼底却见不到什么情绪。
“许久不见。”官鸢朝舟行渊走进了一步,脖颈间那物又贴近了一寸,她半勾起唇角回对他的目光。
舟行渊敏锐的察觉到官鸢身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或者说,有什么分割已久的东西回来了。
“莲花臺上的话,还作数吗?”舟行渊先一步错开官鸢的目光,淡淡开口问道。
官鸢眼睛一转笑着说道。
“当然算数。”
官鸢的眼神往角落裏撇了一眼,凑近舟行渊的耳边,呼了一口气,笑着抚上舟行渊的左脸。
“你要倒向我了吗?”
官鸢推开半步,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愈发用力,舟行渊原本冷白的面上染上红痕。
官鸢眼神中的侵占之意涌现,漂亮的,极具侵略性的,像是一只盯上可口猎物的野兽。
“舟公子。”
官鸢话语轻巧,眼神划过舟行渊被自己捏红的脸。
“你要什么?”舟行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平静的回望对上官鸢侵略的目光。
“我要你…”
“俯首称臣。”
官鸢发出一声轻笑,手却游离至舟行渊脖颈处,暧昧的摩梭着。
官鸢甩开那块冰冷锋利的用来唬人的石头,单手掐住舟行渊的喉咙。
舟行渊面色逐渐绯红,似是难以喘息,却抑制住自己的手,抑制住想要甩开脖颈上手的念头。
眼睛仍然黏在官鸢身上。
“我要知道真相。”
“全部。”
官鸢甩开舟行渊,象征性的擦了擦自己的手,俯视着略显狼狈的舟行渊。
若是往常,自己定当不会用这般手段。
鱼死网破,谁都不好看。
风险也大,将自己彻底放在他的对立面。
敌暗我明,几近自杀式的战略。
但现在的她懒得顾及这么多了,处处忍让蛰伏换来的不一定是好结果。
不如用最暴力的方式。
哪怕结果惨烈一些。
演戏?她懒得使用这样示弱的手段了。
官鸢眼神向下瞟,落在舟行渊身上。
“你最好说真话。”
“你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
官鸢看遍全屋子,挑了最舒坦的椅子坐了上去,一只脚踢倒了对面的椅子。
“不然”
“你死在这裏,也跟我没什么关系。”
舟行渊眼裏闪过一丝异样的兴奋的光,抬头看向官鸢,以几近臣服的姿势。
景向阳站在官鸢身侧,双手搭在椅子上,一个类似于怀抱的姿势,景向阳将头贴近官鸢耳侧,乌黑的头发顺着淌在官鸢身上,官鸢顺手抓起一缕,在手上缠绕了几圈,单手撑住头,眼神落在舟行渊身上,等着他的答案。
“托你的福。”
景向阳的声音从耳侧传来,很近,连带着的还有他吐出的温热的气息。
“不然我可看不到这样的场面。”
雪佛折辱,玉莲入泥。
“我可瞧不见,他这样吃瘪的样子。”
景向阳瞥了一眼自己落在官鸢手裏的头发,忽然一股力道,景向阳猛的向着官鸢贴近。
“老实点。”
官鸢侧过头,滚烫的气息的洒在他的脸上。
“不然,我连你一起杀。”
景向阳轻笑一声,从官鸢手裏脱身,支起身子,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毫不在乎的语气。
“你不会。”
“真有底气。”官鸢笑着答道。
“谁说不是呢?”
“我比他更好用。”景向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只手搭上了官鸢的肩膀。
官鸢眼神落在那只青白修长,指节分明的手上。
“是啊。”
官鸢眼神移开,落在不远处的舟行渊的身上,那人就算落到了这副下场,却也总是那副不染尘埃的模样。
似乎旁人多瞧一眼,都是罪恶,多说一嘴,都是亵渎。
“毕竟,你还救过我一命。”官鸢想起少年落在自己手上温热的血,以及嘴角那抹笑,还有那颗漂亮勾人的红痣。
“那不如以后,作我的盟友。”
景向阳眼神与官鸢交迭,轻声说到,却只听到一句。
“不好。”
官鸢笑了笑,走向舟行渊。
“说吧,就从这个村子说起。”
官鸢蹲下身子看向眼前看似很虚弱的舟行渊,挑起他的下巴。
一字一句,犹如蛊惑。
“我希望你,”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吗?”
官鸢微微瞇起眼睛,看向自己的猎物。
毒蛇吐信,现在是野兽的—狩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