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孙府,暗无天日的井下,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井下原本有一场大型的咒怨。”
“有人的执念,冤魂不散…”
舟行渊又吐出一口血,却是黑色的,奄奄一息,一双眼强撑着看向官鸢。
官鸢面不改色,手心划过血域刃,温热的血滑过剑身迅速被吸收了进去,官鸢隐隐觉得自己的气力也被吸去了些。
“喝。”
官鸢快步走向舟行渊,捏住他的脸,将自己的血灌入他的喉口。
舟行渊强忍着不肯吞咽,那血又被吐了出来。
官鸢可不惯着他,手上用力又狠了一些,抬脚屈膝抵住舟行渊腹部,将血狠狠压进舟行渊的口中。
“要么听话,要么死。”
“选一条路吧,舟大公子。”
云淡风轻的语气,手上力道却是狠辣,舟行渊再反抗那血也流进了他的喉,滑过他的肠胃。
像是吞下了一团火,体内的原本冰凉的黑气散了些,那股刺骨的冰冷的寒气,渐渐散开。
那火逐渐软化将黑气吞噬殆尽,原本的滚烫的灼意化作春水,忍不住想要多一些,再多一些。
舟行渊开始不再抗拒,/迎/合/官鸢的动作,只为多汲取一些“春/水”。
舟行渊眼神逐渐涣散迷离,直到要伸出/舌/头/舔/舐/那一刻,眼睛才忽的睁大,聚焦望向官鸢的脸像是经过剧烈的挣扎,神智猛然回笼。
不行,不行!
官鸢读懂了舟行渊的眼神,将手心在舟行渊/唇/间摩挲了几下,才装作意犹未尽的收回。
“没想到,看似寡欲薄情的舟公子。”
官鸢抬起眼睛,些许暧昧目光丈量着舟行渊的“春/色”。
“也有今天。”官鸢的话语像是滑过他的身子,舟行渊忍不住颤了一下。
“我也没想到…”舟行渊的目光与官鸢相撞,缓缓开口说到。
“几日不见,姑娘就学会了落进下石。”
舟行渊隐隐猜到官鸢变化的根源,垂下眼睛。
这一天,终归是来了。
“是啊,大概是天性被激发了吧。”
官鸢嘆了一口气,旋即又轻笑起来,像是自嘲。
“许是不想,任人欺负揉捏了。”
“你怀念吗?我好欺负的样子。”
官鸢含笑的眉眼望向,却是淡漠的,没有一丝暖意的,就像曾经的舟行渊。
“我诚心与你合作,你也要拿出点诚意来不是。”
官鸢看着那逐渐消散的黑气,缓缓说到。
“这只是第一波,若是动真格。”
“他活不过今晚。”
官鸢转身将剑放回景向阳的剑鞘。
“我在这儿。”
官鸢看向舟行渊。
“我要他生,阎王来了,也奈我不何。”
官鸢对上舟行渊的眼睛,勾起唇角,轻笑出声。
“我要他死,无人敢留他,到三更。”
“对了。”
官鸢忽然回过头,眼裏含笑撞上景向阳的目光。
“你也小心点,别给我死了。”
官鸢点点景向阳腰间的剑。
景向阳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一句。
“留你有用。”
“悉听君便。”
官鸢勾了勾唇角,像是心情好上些许,舟行渊捕捉到她情感的变化,猜到了可能的因果。
“舟公子,接着讲吧。”
“讲完…”
官鸢挑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坐下,斜靠着身子笑着看向舟行渊。
“我们端了这裏。”
“不介意吧,舟祭师。”
姜思现在有点郁闷,姜愿醒是醒了,一醒来也不喊他,就喊小十一的名字。
姜思着实有些纳闷,他忘掉了这些天,他哥哥到底经历了什么,不然怎么这个不知道哪裏来的小十一怎么取代了他在他哥哥心裏的位置。
“哥,哥!”
姜思拽着姜愿的衣角,连喊了几声姜愿都没反应,着实是,无奈得狠。
姜愿看着眼前痴傻的小十一,一时不知说些什么,线索在这裏断了。
他原本指望着她能说些什么。
不说线索也行,说些别的。
比如,那日雨夜为何不告而别。
姜愿不懂自己的情绪,也不知道如何处理,更不可能跟姜思讲,只能独自苦闷。
“跑,跑去哪裏呢?”
没想到原本只沈浸在自己世界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的小十一忽然有了反应,眼睛亮亮的,像是回到了之前的样子。
“井!井裏!”
小十一一下子跳起来,就要跑,被姜愿一把拉住,小十一挣脱不开他的手,一直用力的拍打着,不停扭动着身子。
“放,放开我!”
“井!井裏!”
“在井裏!就在井裏!”
“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小十一挣扎愈发的剧烈,拼命的想要挣开姜愿的桎梏。
“哥!哥!哥!”
这时姜思忽然大声的喊起姜愿,姜愿分神,看向姜思。
“人!好多人!”
姜愿顺着姜思的手看去。
乌泱泱的一群人,朝着这边来了。
这是小十一突然松开姜愿的桎梏,大声喊叫到。
“就在井裏!都在井裏!”
姜愿管不了那么多,一把抱住小十一的腰,一把牵起姜思就往回跑!
他看得清楚,这群人是朝着渔屋的方向去的。
他得去通知张如意他们。
小十一还在大喊着扭动,姜愿想要安抚她,顺着她问道。
“你说在井裏,是什么在井裏?”
小十一忽然停止了扭动,呆呆望向他。
“我,是我。”
“我在井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