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孩子?突然这是…”
“来不及解释,快带这裏的女孩躲起来。”
姜愿想起他和姜思偷听到的内容,猜到眼前这群人估计是来抓人的。
姜思听到他哥说,也反应过来,在一旁狂点头,附和道。
“是他们!他们来抓人!”
张如意虽然没太懂这几个孩子的意思,还是将丈夫喊了过来,将孩子们都推进屋子,叮嘱好孩子们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出来,情况不对就从暗门溜出去。
跑是来不及了,先能躲一时是一时。
姜愿不是那么鲁莽的孩子,他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愿意。
她一手带着的孩子,她相信他。
姜愿一把拉住姜思,严肃的说到。
“小思,无论什么事情,看好你十一姐姐。”
“答应哥哥,你要保护她。”
姜思吓的一楞,他哥很少这么严肃的交代他什么事情。
“听到了吗?”
见姜思没反应,姜愿有些着急接着开口问道。
姜思一个激灵,赶忙回到。
“知道了哥!你就放心吧。”
姜愿点点头,叮嘱道。
“无论什么事,你都不要管。”
“要是哥不在…”
“带上她,去找你官姐姐。”
姜愿叮嘱完有些不放心的拍拍姜思的肩膀,转身隔着门板,对张如意夫妇喊道。
“让我出去,我是这裏最大的孩子,我能帮到你们。”
张如意夫妇对视一眼,张如意对着王安兴点点头,两人将姜愿放了出来。
张如意蹲下身子,对姜愿说到。
“你跟阿妈说…”话还没说完,王安兴的声音从顶上传来。
“如意,你看那边!”
张如意顺着王安兴手指的地方看去,一群村民抡着铁锹等家伙什往这边来了。
不多时,那些人就走到了面前。
一个领土的男青年将锤头扛在肩上,假模假样的笑着对张如意夫妇说到。
“张婶,王叔,这大热天的你们把门锁上,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阿?”
“让大家伙,都看看?”
那男子将锤头拎在手上,对着几人不怀好意的笑着。
“孙老夫人。”几位丫鬟低着头迎接回府的老夫人,面色都说不好,但总比村子裏那些人红润些。
孙老太太瞧了一眼这个丫鬟,开口问道。
“那疯子呢?现在在哪儿?”
几位丫鬟一惊,面面相觑,半晌才犹豫着说到。
自从那件事后,庄栖筠成了孙府的禁忌,一般人避讳都来不及怎么还会在意她的去向呢?
“大概同往常一样,在佛堂裏…”
其中一个丫鬟畏畏缩缩的说到。
孙老太太瞥了一眼那答话的丫鬟,开口嘆道。
“麻烦事,喊几个手机麻利的丫鬟跟我去佛堂。”
孙老太太走出半步,又补上一句。
“对了,别忘了还几个力气大点的侍卫。”
“以防万一。”
庄栖筠被迫刺绣婴的时候瞎了一只眼,后来看什么都不太分明,不太真切。
总觉得假,总觉得有人要害她。
抢她的孩子。
哪怕她的孩子也只是几床襁褓裹着的牌位。
说是牌位,也不过是她自己刻的一个木牌子。
了了是女孩子,入不了族谱,又没成年,没人会为一个冤死的孩子立碑。
也没人会记得那个还没来及睁眼的孩子。
除了,她的母亲。
“我的了了哦…”
庄栖筠每天的活计就是抱着牌位在佛堂裏打转,小默失踪几年了。
庄栖筠在这孙府裏早就没了能讲话的人,她不怪她,是她亲手放她走的。
总得有一个人逃出去吧。
她做不到,了了做不了。
小默可以,小默可以带着她们的希望逃出去。
只要能出去一个人,她都算成功了。
这吃人的院子…
庄栖筠原本哼着儿歌,哼着哼着就哭了起来。
她正对着金佛,怀裏抱着她早逝的孩子。
佛不帮她,她也不怪。
她不是虔诚的信徒,她谁也不能怪罪。
好像一切都是她的错,她生了个女儿,又太爱她。
爱得反抗命令,违背规训。
她不能反抗,因为她是个女孩。
所以她的孩子也不能。
违命是女性最深罪孽,他们如是说。
所以,跪下佛前也洗不尽她的臟污,洗不去她生为女性的原罪。
“佛是不会保佑你的”
“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