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十一眼疾手快将姜思拉了起来,李婶见状将两人迎了出来。
“啊呦,这倒霉孩子…”李婶自热的拉过姜思拍着他身上的泥巴,又瞧见十一那副臟兮兮的模样下意识拿袖子擦了擦。
“长的真俊。”
小十一闻言一抖,往旁边侧开,李婶愈发觉得小十一眼熟,却又不太想得起来,一把拉过小十一仔细瞧着。
“我说怎么怪眼熟,你就是那个…”
“如意边上,最好看的最粘人那姑娘。”
说到,如意李婶子眼神淡了淡,纠结拧巴的闪过一丝心疼,随后嘆了两口气。
“你们…阿妈那边怎么样了…”
小十一难得有了反应,扭过头来开始掉眼泪,眼睛扑闪扑闪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楞楞的沈默的哭着,哆嗦着不敢发出声音。
小十一哭着扯过李婶子的衣角。
“阿妈…救救阿妈…”
随即又低下头,缩成一团,闷声反覆念着。
“阿妈,我回不去了…”
“阿妈,救救阿妈…”
随后楞楞的就要往门外走,被姜思一把拉住,小十一楞楞的回过头来,嘴巴一张一合,开口说到。
“帮帮我,你能找到十一吗?”
“我回不去了…”
“阿妈,十一回不去了…”
姜思被吓住松开了手,小十一猛的甩开他往门外跑去,姜思反应过来,忙不迭跟上,还不忘跟李婶道句谢。
“谢谢你,大婶。”
“你是好人!”
李婶看着两个小孩跑出了出去,下意识挥了挥手,流下两行泪,化作飞灰。
她完成了,她的赎罪。
庄栖筠被人压在一旁,那样屈辱的姿势让她想起那个雨夜,她止不住的发颤,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神智,她觉得自己满身都是血,浑身恶臭。
庄栖筠双眼无神,呆呆的看向佛祖的方向。
佛来救她了吗?
只见那金色的佛像被人缓缓移开,露出一幢漂亮的七彩的墻,那墻闪着一层薄薄的金光,仿佛有温度。
孙老太太示意下人将疯疯颠颠的庄栖筠拖到墻前。
孙老太太笑着看向庄栖筠,假装和蔼的牵起了她的手庄栖筠吓的浑身一颤,扭动着往后缩去。
她抗拒,厌恶,痛恨眼前人的触碰,孙老太太的身影与那个雨夜的恶魔不断靠近,直到完全一致。
那日也是。
孙老太太给旁人一个眼神,下人会意将庄栖筠摁倒在地,只留出一直手的活动空间。
孙老太太却是不急,用帕子包着自己的手,笑意盈盈的扭过庄栖筠的脸面,迫使她直面那幢“迷人”的墻壁。
孙老太太转而牵起她的手,强迫她莫向那彩色的墻。
那触感很怪,细腻柔软,有一种古怪诡异的熟悉。
庄栖筠不傻,她几乎一瞬间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庄栖筠浑身颤抖,剧烈的挣扎扭动起来,双拳难敌四手,她被两个家仆死死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栖筠啊…”
“你知道这么什么吗?”
孙老太太心情颇好,甚至高兴的笑了两声,庄栖筠依稀听见她手上佛珠,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你不是想见了了吗?”
“她呀…就在这裏。”
“在你的手下。”
“你感受出来了吗?”
“你最爱的…孩子…”
孙老太太颇有些自傲的抬头,看向这面由百张女婴皮绣成的—百子图。
那是,孙家的奇迹。
百载兴盛的福蕴。
“能成为百子图的一员,是那些女孩儿的荣幸。”
孙老太太不在意脚下沾染多少血迹,她是最完美的雕琢品,完美的女儿、妻子、母亲,直至主母。
她不需要思想,她只需要听话,听从父亲的,夫君的,儿子的话,顺从是她的荣耀,抗争是她的苦难。
她站在百子图下,笑着成为最可悲的屠刀。
而矛头对准了千千万万个曾经的自己。
“我知道的不多。”舟行渊取出一块雪白的帕子,接过官鸢的手,轻轻的为她擦拭着周遭的血迹。
官鸢下手不轻,血一直止不住。
舟行渊轻嘆了口气,用几乎不可察的声音说了句。
“总是这样,不珍爱自己。”
随即又闭了口,起身从屋子裏取出纱布,顺着官鸢探究的目光,面不改色的为她包扎。
官鸢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很久之前,眼前人也这样做过,而随即而来的痛感,岔开了她的念头。
舟行渊下手再轻,也止不住官鸢的疼。
景向阳默默给官鸢递上了两颗药丸,开口说到。
“止疼的,放心吧我自己也用,我不会害你。”
说着景向阳当着官鸢的面,自己吞下一颗,又递到她面前。
“实在疼的厉害,你掐我也行,转移註意力。”
官鸢撇开景向阳的手,看向舟行渊。
舟行渊註意到官鸢一系列的动作,冷冷开口说到。
“我没比你们早来多少,但是这场祭祀是避免不了的。”
“这是因果。”
“违背时间律令者,抹杀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