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栖筠的确死在这场火祭,但她的灵魂从未被献给上天。
她被困在原地,一遍又一遍走着来时的路。
不曾回头。
直到在那座佛堂,她将自己灵魂粉碎,换来一次重启的契机。
欲以借此供被困孤魂,逃出生天!
“巫师,你的祭祀,定然不成!”
又是一枪,铁石相撞,火花四溅。
“阴沟裏的东西,滑得狠。”
舟行渊看着时间准备闪身,一个不查官鸢站在他的身后,堵住了他逃生的必经之路。
“打不过就跑,巫师未免也太窝囊了。”
官鸢笑着一步一步走向舟行渊,弯头看向他,长/枪/银光直晃人眼睛,乖巧的立在她的身后。
“不如,同我好好玩玩?”
官鸢语气温柔缱绻,似有个钩子吊人神魂。
“如何?”
官鸢单手转过长/枪,将手心血悉心抹在长/枪/枪/头。
官鸢瞧见舟行渊额心出现暗红一点,眼神闪烁,脸色挣扎向是在同什么抗争。
时机到了。
官鸢一次刺穿舟行渊胸口,黑雾不断从那坡口涌出,反而不见血,只听黑雾的尖啸着嚎叫。
“我...不会...”
“放过你们...”
“废话真多。”官鸢转动长枪又往/裏/送/进一寸。
黑雾又稀薄了些,只见舟行渊缓缓抬起头,一双浅色的眸子淡淡的望向官鸢。
像是一潭池水,几乎要将她淹没。
他总是这样,仿佛世间事缱绻,却如春日逝雪,与他无关。
他在风雪中,被困在了原地。
春雪融尽,江河再生,只有他停滞不前。
天下棋散,棋局尽损,只有执棋人仍被困在棋盘之前。
“你来...救我了?”
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是啊,记好了,你欠我一个人情。”
官鸢朝他笑笑,将长枪收回。
舟行渊胸前的破口血肉交织正在快速的愈合,一点一点重新长出血肉。
“可别随随便便死了,你的命可是我救的。”
舟行渊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
“我知道...”微不可闻,随风而散。
“你的血可破绣婴。”舟行渊睁看眼看向官鸢,感受着自己一点点被抽离出箱体,仍试着向官鸢传递讯息。
“我在箱外等你。”舟行渊浅色瞳孔一点点从那双眼中淡去,那张面孔逐渐扭曲变化成另一张陌生的面孔。
阴鸷丑陋。
随即被翻涌的黑雾附上分吃,不多时便成了一副白色的骨架。
“被反噬了啊...”
官鸢还在消化着舟行渊的信息,最后的时机他不会说一句废话,一句指向破局的方法,一句应是指向回溯的关键。
“箱体...”
官鸢提着/枪/往回走,突然听到有人在她背后喊了一声,官鸢缓缓回过头去。
景向阳与官鸢分开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了姜愿,他不该也不能死在这裏。
景向阳一路避开人,低着头找那个被打的最惨,一看上去就命不久矣,奄奄一息的。
好死不死,还真让他这个脸盲逮到一个。
身形也像,破破烂烂的衣裳也像,身上受的伤也像,八成可能是他。
景向阳弓着身子仔细的打量找着那东西,以景向阳对官鸢的了解,她肯定会将那保命的药丸放在姜愿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也给姜愿留一条后路。
正想着,景向阳就瞧见姜愿身上一个被弄得臟兮兮绑得牢牢的小瓶子。
景向阳楞是看了一会,才狠下心来承认这是自己那个金镶玉药瓶。
一下秒,景向阳的手毫无悬念的从姜愿身上穿了过去。
人找到了,怎么让人吃药是个问题。
他总不能千裏迢迢跑到官鸢solo的战场上,跟她说。
美女你好,人找到了,但是他不吃药吧!!!
不敢想,不敢想,想想就觉得丢人。
景向阳正头大,甚至准本动用点玄学的力量,问就是他盯上了一条溃逃的黑雾,准备将人家做成钩子,威胁人家来着。
忽然姜愿毫无预兆的动了一下,手一点点挪向腰间,试图靠近那药罐,景向阳能看出来,姜愿非常吃力,他的动作非常迟缓,但每每动上一会儿,他就要歇下缓缓身体上的疼痛。
景向阳看的心惊胆战,这对一个极其怕痛的脆皮是极其恐怖的物理伤害,乃至灵魂超度。
姜愿终于勾到了那药瓶,景向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将一个黑雾搓成条状,将那药瓶推到姜愿嘴边,姜愿先是一楞,随即用嘴叼起那药瓶,往嘴裏倒去。
他试了几次,直到药物终于滚落在口中,姜愿像是松了口气,嘴角微微向上扬了些。
“不能…”
“不能,成为累赘…”
景向阳听到姜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