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无数星光中的一点,义无反顾的奔向曾属于自己的月亮。
她该死,却也可悲。
她早早被吃掉,只剩下一具空壳。
姜愿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生生替小十一扛下砸下的棍棒。
“走。”
姜愿推了一下小十一,拦在她的身前,准备为她拼出一条生路。
景向阳看着姜愿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以鬼一般的毅力撑到百人祭,他不知道这么多人,他是怎么一样认出这个女孩的。
姜愿的双眼,应该视物都很困难了。
“你先走,我待会就来。”
小十一听到这话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猛地睁大眼睛冲到姜愿前面,手中的石块疯狂的砸向面前的那个凶神恶煞的人。
小十一不知道自己砸了多久,直到那人完全了没了声息,才如梦初醒的丢下石块,楞楞的转过身,看向姜愿。
“我…”
谁知道姜愿什么也没说,拽着她往火祭坛走去。
“哥啊啊啊啊!”
姜思眼尖,一眼瞅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惊讶两秒后,猛的扑了上去,考虑到他哥的身体,最后两秒剎住了车。
姜思刚要问什么,瞧见他哥那脸色和他边上明显更不对劲的小十一,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乖乖跟着走。
刚走两步又有些迟疑的回过头去。
“哥…他们会没事吗?”
姜愿痴痴的往前走,他听不见几乎任何的声音,他浑身都疼,单单凭着自己残存的意念往前走去。
“放心吧,会没事的。”
姜思四处看了看,却没瞧见任何人的身影,但那声音他却十分熟悉。
那是景向阳。
景向阳刚刚确认了一遍,一百只人牲已全部逃脱。
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它原本的轨迹,稳步前行。
在原本的故事裏,这个祭祀也毁于一场无名的大火。
官鸢看着眼前的一切,一瞬间有些茫然,她抬头看着月亮。
她在等。
等着那星火点燃这斑驳破碎的咒言。
“官姑娘!官姑娘!”
官鸢回过头去,那些曾被作人牲祭祀上天的姑娘,挣脱束缚,踏过火焰,向她跑来。
她们朝着她挥手,奔向新生。
星辰流转,一切荒谬与不堪被留在了昨夜。
官鸢定神,瞧见景向阳朝着她走来。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他说。
月光也偏爱他,肆意张扬。
“谢谢你。”
官鸢睁眼,瞧见一张陌生的女子的面孔。
她知道,那是真正的庄默。
官鸢自觉承不起那句道谢。
“抱歉,我没能救下她,庄默。”
庄默摇摇头,笑着对她说到。
“你救了很多人。”
庄默回头看向身后的光点,又看向官鸢。
“她们原本都死在了那场浩劫裏,没有姓名。”
“是你,给了她们一个新的可能。”
“那是她们自己做到的,不是我。”官鸢看向庄默的眼睛,庄默的眼睛很有特色,像是小鹿的眼睛,干凈漂亮。
“而且我能成功,说明当年的你也做到了,不是吗?”官鸢上前抱住了庄默。
“你做的很好。”
“辛苦了,这么多年。”
庄默忽然抬起头,她看见官鸢身后一道身影,静静的站在原地。
她永远不可能认错。
她静静的站在原地,等着她的到来。
庄默眼底的笑意晕开,落下几滴泪水,她伸手回抱了官鸢。
“我有一个徒弟,她姓徐,是当年徐老的后代,她是个好孩子,与这一切都无关。”
“她,还好吗?”
官鸢知道她指的是徐姥姥,这个村子裏唯一一个医师。
“她是一个很好的医师,没有辜负你的期望。”
庄默微微笑着,了了牵挂,一步步走向那道身影。
“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庄栖筠牵着一个半大的小不点,笑着看向庄默。
时隔多年,这是她们的久别重逢。
“我来晚了。”
“不晚。”
只要你来,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庄栖筠一睁眼就瞧见景向阳那张脸,以及几乎缠绕了他半张脸的黑气。
“遭了,掌心灯!”
官鸢连忙抓起景向阳的手,却牵动自己的肩上的伤口。
“嘶。”
官鸢一时没忍住,捂住伤口,想要站起来。
“快走,我们得去找徐姥姥。”
“徐姥姥?徐姥姥她不是死很久了吗?”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官鸢身旁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