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离开了万福镇,解开了自己的心结,听到了有关庄默的一些传言,决定回头帮助庄默。
故事再次开始。
一声闷响,官鸢转过头,手中信纸还剩最后一张,官鸢正觉得有些奇怪,十一将她知晓的所有事情几乎都写在了纸上,如果只是留给庄默,不需要这么详细。
这信的后半截,与其说是留给庄默,不如说是留给后来人。
一个知晓真相能够解开所有谜题的人。
官鸢回过头,瞧见跌倒跪坐在地的姜愿。
姜愿缓缓抬头,对上官鸢的眼。
姜愿双眼绯红,直直的看着她,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官鸢有些不忍,错开他的目光。
“等下,我有话对你讲。”
姜愿无动于衷,还是直勾勾的看着官鸢,试图在验证什么。
“关于她的。”
官鸢展开了最后一张信纸,她猜的没错,这信是十一留给她的。
“官鸢。”
“很高兴,你能看到这封信。”
“知道你的名字,并不奇怪。我记得每一个我遇见的闯入这个梦境的人的名字。”
“很抱歉,将你拉了进来。”
“但也感谢你,终结了这场噩梦。”
“也谢谢你,将他带来我的身边。”
字迹有些模糊,似乎写信的人,流下了泪。
“不说这个了,不聊这些伤心事。”
“那口井就拜托你了,我们这些人经不起折腾了。”
十一走前的最后一个夜晚,庄默还是照旧来找她饮酒,只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十一索性先开了这口。
“明天,你不要来送我。”十一笑着眼睛很漂亮,庄默对上那双眼。
她有时候,看不透十一。
十一先错开她的目光,开口说到。
“我讨厌那种悲伤的离别的氛围,离开没什么不好的,总会再见的嘛。”
庄默一顿,勉强扯出一抹笑。
她隐隐觉得,这一别,就是永远。
她们今生,再也无法会面。
庄默还是不适应离别,她努力的想要记住这张脸,可越是努力,就是越是模糊。
十一瞧见她的模样,忽然调转了话头看向井的方向。
“你还在记挂那口井的事情吧。”
庄默一楞,点点头。
“你说井下很多尸骨,我很在意,我怀疑…”
十一用酒堵住了她的嘴。
“无论是什么,都不要去管了。”
庄默莫名觉得毛骨悚然,她觉得危险,她隐隐觉得这句话不该说。
她想要去拦下十一。
“这口井,引起太多的祸端了。”
“我们,承不起了。”
“万福镇的人,也承不起了。”
“刚去一劫,又来一难。”
十一说的起劲,庄默愈发觉得不该,不应说这样的话。
会遭到报覆。
庄默被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转念只是觉得自己想多了,担忧的看着十一。
“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就这么放着不管吗?这样不好,可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做了又能改变什么?有些事情时间没到,是改变不了的。”
“我们是改变不了的,我们能改的…”
十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笑着说到,庄默隐隐觉得她像是在哭,像是在同自己这命,最后斗一次。
“只有这裏,只有我自己。”
“会改的,只是不是现在,现在万福镇的人才从火裏走出来,她们承不起再一次的灾难了,无论怎样的后果,她们都承不起了。”
“就这样吧,对不起。”
十一哭了,对着那口井的方向。
她在道歉,却不知再向谁道歉,庄默有些迷糊,今晚的酒似乎有些不对。
庄默摇摇晃晃倒在桌子上,她瞧见十一站起身子,回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丝苦笑。
“老伙计,这次就让我一个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