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收拾东西的手一顿,还是接过了徐希之的草药包,小声道了句谢。
“有本事,就大声点。”
姜愿将草药包收好,抱着手看着他。
“说话一如既往的不好听。”
“收了我东西,还怨我说话不好听,就你会挑刺。”
“毒舌怪。”姜愿习惯性说到,递上一个小瓶子。
“你下雨天总会不舒服,也许是早些时候落了病根,这个每日一颗用水服送,不出三月就能好,若是还有毛病,下雨天吃上一颗就行。”
徐希之收下那个小葫芦瓶,小心收好。
“没想到你这人还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姜愿作势要将东西拿回来,徐希之连忙往后退去,捂住胸口,示意不给。
“又没说不给,逗你的。”姜愿扯了扯嘴角,收回手,走到官鸢身旁。
“走啦,毒舌怪。”
姜愿背过身朝身后人摆摆手,官鸢打点好一切拍了拍他的肩,不远处猫头鹰点点头算是送行。
“再见了,姑娘们。”
“我们,有缘再见。”
“你昨日去镇上,都听到了些什么。”
姜愿清点着行李,盘算着一路的费用,官鸢将手上的石子丢进水中,发出一声闷响。
“取了蝴蝶刃,捡了一个人,顺便打探了消息。”
“什么消息?”
“关于淮南江宴的。”
“景向阳开这场宴会,在当地花销不少,请了不少船妓,费了不少功夫,最后一场大火烧了干凈。”
“但那老板说,这场火也诡异,船是烧了,各家老鸨对一下人,自己人都没少,去帮工的人也好好回来,商家倒是出了点血。”
“可这,景向阳也用自己的钱垫上了,这么一趟下来,百姓一点没亏,反而还赚了一笔。现在淮南不少地方,对景向阳评价很好,他名声比起之前还好了些。”
“这么说来,他倒还像是做了件好事。可你不是说那命官逮捕景哥是用,伤害百姓,枉费民生的由头吗?”
官鸢没说什么,又捡起一块石子丢进水裏,形成一个小小的暗黑色的漩涡。
“上面怎么说怎么做,用不着跟下头解释。他们抓走景向阳还另有目的。”
官鸢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腕,那也一闪而过的龙纹像是幻影,官鸢下意识的抽出蝴蝶鬼刃,被姜愿一把拦住。
“你在做什么?”
官鸢回过神来,将刀别在腰后,摇摇头岔开话题。
“景向阳给你吃的药丸,你能覆刻出来吗?”
姜愿皱起眉头,仔细思索了一会,半晌才开口说到。
“有难度。”
“一时半会配不出来,得试试。”
官鸢眼睛一亮,抓住姜愿的手臂说到。
“你尽管试!药材我来出!”
“你有钱吗?姐,那药材都很贵的。”姜愿将她手扒拉下来,没好气的说到。
“你现在穷得叮当响,又将钱寄了回去,裤兜比脸干凈。尽说大话。”
官鸢悻悻收回手,打哈哈道。
“我以前是有的嘛。”
“现在嘛,现在不是有了身家,雁回那么多孩子呢。”
姜愿一楞,看着官鸢的侧脸,开口问道。
“打算回去看看吗?从京城回去后。”
官鸢轻笑了一声,摸了摸腰后的蝴蝶鬼刃。
“也许吧,如果可以的话。”
“那以后呢,以后什么打算?”
“忙完这一趟,找个合适的地方住下,或者…云游天下。”
官鸢转过头,对姜愿笑笑。
“听上去,是不是很不错。”
姜愿看着官鸢的侧脸,跟着笑了一声,脑海中却浮现出另外一个人的面孔。
他想起十一的背影,想要去找她。
“云游天下吧,听上去很好。”
“那又要跟你官姐姐过苦日子咯。”
姜愿想起那一堆行李,脸一下冷了下来,拖着官鸢就往回走。
“是啊,我的好、姐、姐。”
官鸢一听见他这声就知道他要干什么,连忙脚底抹油就往外溜,被姜愿一把拉了回来。
“脚底抹油的工夫,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呢。”
姜愿咬牙切齿的说道。
“快回去给我清点行李,算盘缠,不然你就一个人打一路秋风吧!”
姜愿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官鸢连忙起身将手中最后一颗石子丢入江中。
石子随着月光下沈。
官鸢双手迭在脑后,慢慢悠悠的朝着姜愿走去,嘴上倒是不闲着。
“来了来了,别这么急嘛,小孩子动什么肝火。”
姜愿只顾着往前走,一声不吭。
官鸢瞧见就知道这小家伙又生闷气了,连忙快步跟上舔着脸哄道。
“姐姐来,姐姐来,这檔子事,用不到我们大才子,是不是啊?”
姜愿一把推开她的手,回嘴道。
“你当我三岁小孩啊?”
“可不是吗?小姜愿~”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往前路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