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纸条上只有一个字。
“允。”
舟渡垂下眸子,他料到是这个结果,舟渡将乌鸦放飞窗外,将纸条投进油灯。
微弱的火苗一点点将那信条,蚕食殆尽。
弃卒保帅。
算得上一步好棋。
兄长。
严清泉独自站在白日裏官鸢清理好的文书前,一一扫过那些文书的卷面。
“严命官。”
燕青一声不响走到严清泉的身后,微微垂下头,像是一具乖巧的木偶。
严清泉查看完所有的文书,却依旧站在原地,忽然问了一句。
“来接她的,可是舟相?”
“正是。”燕青低声回到。
半晌,严清泉忽然开口问道。
“燕青,你说我们这么做对吗?”
严清泉声音有些嘶哑,像是强忍着什么。
“燕青会永远支撑大人。”
严清泉身形一顿,迟迟不曾转身。
“抱歉。”
“当年…”
“燕青不知当年之事。”
“燕青只知大人心中之志。”
严清泉伸手从随手抽出一本文案,反覆在手中掂了掂。
“一纸文书,尽是荒唐。”
严清泉眸色一冷,将那文书递到燕青手中。
“你说的对,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景向阳进了天牢,忆苦等不起了。”
“就让这迟来的火,烧尽旧日的污臟。”
“燕青,让我们好好看看吧。”
“嘴还真/硬/啊。”那朱砂鸦面轻声笑笑,看着面前被捆在刑柱上的景向阳。
“啧啧啧,真可怜。”
“昔日七皇子殿下,竟然落得这般下场,谁能想到。”
朱砂鸦面从座上起身,拿起短鞭困在左手,用辫身轻轻拍打着景向阳的脸蛋,地上横七竖八倒着不少人。
“真有骨气,一个废物,废了我十几号人马。”
“你可真厉害,身娇体弱?啧啧啧。”
朱砂鸦面用短辫翘起景向阳的脸,逼迫他直视自己。目光落在那颗漂亮的红痣上。
“长的倒是不错,可你这副模样…”
景向阳扭过头甩过它那辫子,一声不吭。
朱砂鸦面轻笑两声,捏住他的脸,轻声说到。
“怎么送去联姻呢?”
“你该谢我,我可没让那些人动你的脸,毕竟…”
朱砂鸦面缓慢凑近景向阳的耳朵,调笑着说到。
“说不定你以后呀,还要靠着它吃饭呢?”
“你说是不是?七皇子殿下。”
出朱砂鸦面所料,景向阳放声笑了起来,睁开眼看着它。
“出卖身体?还是出卖同伴?这不是你们鸦面最擅长的吗?”
景向阳扭动身体,银链在昏暗的病房中哗哗作响。
他忽的凑近鸦面,看着那朱砂鸦面,一字一句说到。
“我永远也不会成为你。”
“皇姐。”
那朱砂鸦面勃然大怒,猛地一鞭抽在景向阳身上,景向阳吃痛,一口血喷了出来,飞溅的血滴落在那黑色的鸦面之上。
景向阳又是大笑,那鸦面见此景象,一鞭接着一鞭不间歇的落在景向阳身上。
直到朱砂鸦面微微喘着气,而景向阳被抽/打的昏了过去。
“给我泼水!把他弄醒!”
一盆子冰凉的水劈头盖面浇了下来,景向阳一阵刺痛,勉强转醒,看着面前带着鸦面发着怒的女子。
“你没有资格那么叫我!”
那朱砂鸦面对着他大喊到。
景向阳微微勾起了唇角,看着她说到。
“你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我就认出你了。”
“不然,你为什么以为凭着你那三脚猫功夫,还能站在这儿?”
景向阳微测着低垂头,不去看她。
“好久不见,景知予。”
又是一鞭,直直落在侧脸。
“我说了…”
“不要叫我那个名字。”
“景朝。”
“将他带来吧。”舟渡放下手中的文书,顺手喊官仆上了一壶好茶。
“你当真想好了吗,舟相?”
舟渡微微点头,算是应答。
“我要见见他。”
那位大臣见劝阻无用,微微嘆了口气。
“但愿你真的想好了。”
舟渡摆摆手,那位大臣行礼后退了出去。
不久,一个满头白发,衣着破烂,步履蹒跚的老人,拄着拐杖,一步一瘸的走了进来,瞧见舟渡第一眼,就跪了下来,不住的磕着头。
“青天大老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