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连忙点头,将那信贴身收好。
“老李,你说我这一生,值得吗?”
“老爷,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啊?又是遣散家仆,又是姜家遭难的,您说出来,我们做下人的虽没什么能耐,但多少也能帮上一些,您要跟老奴打哑谜,老奴可猜不出来啊。”
姜太医深深嘆了口气,对李伯说到。
“不知,也是一件幸事。”
“姜某一生,无愧于女皇,无愧于□□。能救下小皇子,也算…姜某遗愿。”
“李伯,快些走吧。”
“晚了,就来不及了。”
“可李伯,但凭一言,是无法翻案的。”
“况且,姜氏旧案当时女皇下令,案宗尽数销毁。”
“没有案宗,这就是个死案。”
见李伯喝茶间隙,舟渡出声打断了他。
“证据…有证据。”
“我有的,有的,不然,我也不会来。”
“是什么?”
“信。前些时日,无因法师圆寂,我取得了那封信。”
“正是见了信上内容,我才敢前来报案啊。”
“舟大人,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李伯紧紧握着舟渡的手,抖抖索索从怀中取出一物,递到舟渡手上。
“这是那信?似乎有些太新了。”
李伯摇摇头,开口说到。
“舟大人,且听老奴说完罢。”
“那日我从城隍庙回来,姜家数百口人全部送押,我瞧见门口形式不对,躲回了城外的城隍庙,数日兢战不敢言语,后来传来消息,说是老爷谋害皇族处以极刑,当街凌迟而死,念其旧日功绩,免去九族之刑,小姐被赐了死刑,而少爷则是墨刑游街示众。”
“可老爷死之前,明明说了他是去救小皇子,怎么回会害他呢?”
“官老爷,这信是我亲手抄的,原件我得将它亲手,送到它该去的地方。”
官鸢一早起厚厚的床褥中醒来,还有些舍不得离开,昨日刚准备睡下,忽来了几位下人将房中褥垫又加厚了几层,还多备了几床薄毯。
“这是?”
“小姐,这是舟大人吩咐的,说是今夜寒凉,担心小姐身子。”
官鸢点点头,那些下人手脚也快,不一会官鸢就躺上了她的新床褥,当真舒服。
官鸢想了想又从怀裏掏出姜家的文书,翻看了起来。
“看着也没什么问题啊?”
“姜太医私自用药,谋害…七皇子?”
“姜家全族乃至仆奴发配南蛮,其女赐死,其子墨刑后背逃,至今不知所踪。”
官鸢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
“谋害七皇子?不应当啊?”
官鸢有只只的记忆,景向阳在冷宫中除开姜太医,几乎没人搭理他,姜太医对景向阳的好,只只都看在眼裏,不像作假,更谈不上谋害。
景向阳在冷宫中,时不时会消失一段时间,回来身上莫名就会多出很多奇奇怪怪的伤口,问他也不说,如果不是姜太医,景向阳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文书,有古怪。
官鸢想了想,将文书贴身藏好,给姜愿留了信,搭着舟渡的马车去了藏渊阁。
“来了,鸢大人。”
“早啊,燕青。”
燕青朝着官鸢点点头,带她到偏房换了衣服。
“昨日,严大人对鸢大人的工作很满意。”
“是吗?”
官鸢眼睛亮了亮,满是期待看着燕青。
燕青眼角弯了弯,收住笑容点了点头。
“鸢大人去了便知。”
官鸢瞧见离扶正堂还有距离,牵住了燕青的手。
“昨日,谢谢你。”
官鸢悄咪咪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递到燕青的手上。
“这是什么?”
“百花阁的糕点,可好吃了,我昨日第一次尝,想着你也会喜欢,偷偷给你留了些带过来。”
“算是谢礼,你打开尝尝,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我下次还给你带?”
官鸢一脸期待的看着燕青,燕青推拒一番,实在执拗不过官鸢的热情,拆开了那还带着官鸢体温的布包,糕点被挤的有点走了形,不过还算好看。
“啊呀,对不住对不住,都不好看了,下次给你带着更好的,这次…就算了吧,是我考虑不周到。”
官鸢看着那走了样的糕点,不好意思的看着燕青。
燕青摇摇头,从布包中捻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
“不用了,很好,谢谢大人。”
燕青微微瞇起眼,朝着官鸢笑了笑。
“很甜。”
燕青将剩下的糕点小心包好,递到官鸢手中。
“燕青尝一块便够了,鸢大人初来藏渊阁想必响银也不多,还是不要如此破费了。”
燕青笑了笑轻轻推了推官鸢的肩膀。
“快去吧,严大人,等你好些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