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官。”
却倒下在她的面前。
“押下去,等候问审。”
猫头鹰跟她撇清关系,是在帮她,她不能辜负他的心意。
官鸢走到舟渡面前,舟渡已经疼昏了过去,他的意识涣散,眼角,耳垂流下鲜血。
官鸢抱起舟渡,他比官鸢想的要重上一些。
“回府。”
“可是…舟相他需要…”
“我说,回府。”
官鸢将宰相令牌扣在手心,见令牌如见本尊。
他将他的全部交给了她。
官鸢知道此时此刻,只有一个人能救他。
“啧啧啧。”
苦月隐去身形,坐在院墻上,看着眼前一幕。
“你养的好徒弟。”苦月笑了两声,眼神落在准备饮下毒药的舟渡身上。
“那药可不简单,你也不心疼?”
苦月抬头,发现舟渡握着弓箭的手,轻轻发颤。
“弓箭手,手一抖,箭就不准了。”
苦月转过头,等着官鸢的选择。
下一秒,官鸢被送出了重围。
“这孩子。”
“依着她原本的性子,她不会走。”
舟渡依旧一言不发,无声将箭拉满弓。
“你做到了,舟渡,你改变了她。”
“你抹掉了你棋局中最大的变数。”
那个女孩。
那个曾经仗剑江湖,快意恩仇的女侠。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重情重义的官鸢。
“多疑多虑,断情绝义,懂取舍,知进退。”
“视人如棋,将一切可以利用的用至极致。”
“我想,她出师了。”
的确,此时此刻抛下舟渡才是最明智的选择,舟渡亲兵在不远处,宰相令牌已经取得,长明阁不会取舟渡性命,留下才是愚蠢。
但以前的官鸢不会这么做,她擅长绝处逢生,于不可能中寻求可能,最重要的事,无论如何,她不会抛下同伴。
哪怕,只是临时的盟约。
这是舟行渊给官鸢上的最重要的一课。
弃卒保将。
被留在雁回城的官鸢做不到,但如今已身入局博命三分的官鸢可以。
她的情和义被一点点剥去,在不知不觉间被推上命运的高塔。
高处不胜寒,那个位置。
註定,孤身一人。
“姜愿!救他!”
官鸢一身的血,一时间姜愿看不出舟渡和官鸢哪个伤更重。
姜愿走进,瞧见舟渡的脸色,脸瞬间黑了下去。
太糟糕了。
不知道官鸢用什么方法吊住了舟渡的一口气,再晚一步,回天乏术。
“七步断肠散?”
“好阴。”
官鸢递上一张纸条,那是她被送出重围时,一个犬面的杀手塞给她的,上面记录着七步断肠散的解药。
姜愿扫了一眼,将那个方子甩开。
“谁给你的?不安好心。”
“你说。”
“这样用药,虽然短时间可以起效,但是损伤机体,并且中毒者每月会受断肠之痛,算不上根治,控制人倒是一个好法子。”
“一般医师,看不出问题的。”
姜愿银针扎入舟渡指尖,银针迅速变黑,姜愿皱眉甩开那针。
“我有办法救他,你先出去。”
“为什么?”
“场面不好看。”
官鸢点点头,开口说到。
“我就在门外,有需要我随时都在。”
官鸢信得过姜愿,起身去门外等着,在这儿她帮不上忙。
刚出门官鸢一拳砸在石柱上,她心乱得狠,只能以这种方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官鸢死死捏着腰间的蝴蝶刃,扭头看着紧闭的房门,从怀裏掏出一张满是血迹的纸条。
“我未失约—猫头鹰。”
他来这裏有不得已的理由,官鸢将那纸条撕碎,吞入喉中。
她得去见见猫头鹰。
姜思跟着霁无没走多久,突然的心悸,让他停下了步子。
心口像是被人闷声捅/了一刀,姜思痛的几乎无法呼吸,紧紧捂着胸口,直直倒下。
霁无发现了姜思的异样,连忙上前。
“好好的,你这是怎么了?”
“出…出去…”
姜思只觉得这山洞的空气愈发稀薄,他几乎喘不过气,姜思觉得下一秒,他就要从这儿倒下,再也醒不来。
好疼,哪裏都疼。
胃裏像是被人丢进了一块滚烫的火石,浑身上下都在阵痛,在痉挛,姜思无法保持清晰。
求生意志攀上高峰。
“你等着,我这就背你出去。”
霁无将姜思放在背上,可只是轻轻一碰,姜思也会痛呼出声。
“疼,太疼了。”
“受不了,受不了,哥,哥,救救我。”
“救救我。”
霁无头上冒出冷汗,他只能尽量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将姜思背了出去。
刚到洞口,霁无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见姜思痛呼一声,晕了过去。
一阵银铃声后,烟雾裏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霁无抬头只见一支长长的金丝楠木烟枪,以及一双带满银戒的手。
“同感同愁,可真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