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活,我说的对吗?”
舟渡走上前,扶起官鸢轻声问道。
“医师唤了吗?”
官鸢点点头,瞧见他苍白的唇色,还是不忍,开口问道。
“你的毒,可解了?”
舟渡点点头,轻声回道。
“你有一位很优秀的弟弟,但这些我们回头再说,先解决眼前的事吧,别的…”舟渡微微垂下眸子,看着地上的猫头鹰,轻声接道,“不要挂心。”
“舟相。”
几位医师走至舟渡面前行李致意,舟渡微微点头,那几位医师便开始着手处理猫头鹰的伤口。
“我扶你到一旁坐着吧?”
舟渡摇摇头,隔着衣袖搭住官鸢的手,回头看着她,似乎想要抚摸官鸢脸侧的伤痕,想了想又低下了头,从怀裏取出一瓶金疮药。
“渡知晓,你不会处理自己的伤口。”
“碰巧…带了金疮药。”
官鸢接过舟渡的好意,却并不打算第一时间用药,舟渡见状轻声说到。
“美人大都爱惜自己的面容,渡想鸢也不例外。”
“及时清创,才不会留下疤痕。”
舟渡想了想,隔着衣袖轻轻点了点官鸢的手背,轻声说到。
“渡不想因此事扰了鸢的心神。”
“休息一会儿吧,渡晚些便来。”
官鸢知道舟渡言下之意,他要支开她,有些话有些事,舟渡不愿意当着官鸢的面做。
“去看看姜愿吧。”
舟渡说着差人将官鸢送出了地牢,瞧见她离开后,才转过身,处理面前之人。
舟渡神色冷了几分,音色都带着几分寒冽。
“说吧,你此番自投罗网,是要同我说些什么?”
“你的目的若是姜氏一案,我帮不了你。”
猫头鹰冷笑一声,不愿作答。
“你应当知晓,行刺朝堂重臣是重罪。”
猫头鹰闻言却大笑起来,连处理伤口的医师都吓得连退几步。
“也不是一回,我犯的重罪还少吗?”
猫头鹰瞧见舟渡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就觉得恶心。
舟渡摒开医师走到猫头鹰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匍匐的猫头鹰,甚至不屑弯下身子。
“姜忆苦,别忘了,你的命是谁救的。”
“不想自己,也不想想,天牢裏的那位?”
猫头鹰忽然一顿,面目因愤怒而变得扭曲起来,恶狠狠地盯着舟渡,舟渡却只是冷眼看着他。
“你好好配合,吐出我想要的。”
舟渡微微挑起唇角,将声音放缓,一字一句有如钝刀,他瞧着猫头鹰愤恨的面孔,含着笑温声说到。
“我放你和你妹妹的孩子,一条生路。”
舟渡轻轻笑了一声。
“姜忆宁的子嗣,你可知…他在哪儿?”
“姜忆苦啊,你可莫要…再选错了。”
舟渡转身,走出地牢,回头看了一眼猫头鹰,轻声说到。
“我会在大殿等你,戴罪立功。”
官鸢寻到姜愿时,他昏在床上,头上是细细密密的冷汗,嘴角还渗出鲜血。
官鸢瞧见他这副模样,轻轻嘆了口气,取来热水将毛巾打湿,小心敷在姜愿头上。
姜愿面色仍旧难看,却微微睁开了眼睛,侧过头看着官鸢。
“姐…姐姐…”
“我在。”官鸢牵住姜愿伸出的手,嘴角微微抿起,缓缓闭上眼睛。
他似乎才放下心安睡。
官鸢拍拍他的手背,轻声说到。
“先休息吧,我在这儿,哪也不去。”
姜愿微微点头,将头侧转过,忽然官鸢开口说到。
“不过,你最好好好跟我解释…”
“这毒…你究竟是怎么解的。”
“姜思?姜思?你醒啦?”
霁无瞧见姜思微微睁开眼,高兴得一下子将姜思拽了起来。
“欸欸欸,慢点慢点,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霁无!你也太莽撞了!”
姜思揉揉自己的肚子,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只记得刚刚自己莫名奇妙昏了过去,别的…都忘了个一干二凈。
“刚刚发生什么了?”姜思看向霁无,霁无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忽然就昏过去了,吓我一跳,还不感谢本和尚,一直陪着你。”
“天底下,有我这么有良心的可不多了。”
姜思瞧见霁无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连忙倒下装死,又被霁无一把拉住。
“干嘛,快起来,动动身子。”
“做什么?我只是晕了过去,说不定是那山洞太阴了,我又没断胳膊断腿的。”
姜思还是顺着霁无的话站了起来,有些疑惑的看向那个山洞,他总觉得哪裏有很重要的东西。
他必须去。
姜思瞧见自己面前一脸臭屁的霁无,张嘴问道。
“对了,霁无,这山洞是什么地方?”
霁无脸色变了变,背对着姜思,低声回到。
“这是我师爷圆寂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