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不会打它的註意。”
姜思走到霁无身侧,绕过他,探出头看着他手上的东西。
“你找到了,就是…这个?”
姜思看着霁无手中的纸鸢,神色变了又变,预言又止。
“我们大费周章,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这个?”
姜思看着那个有些老旧却被保护的很好的纸鸢,笑出了声。
“我说霁无,这是你的?”
霁无点点头,略带严肃的说到。
“这是师爷留给我的,他说,寺裏来的第一位香客就领着他来这裏。”
霁无声音一顿,将后半句吞进肚裏。
师爷还说。
“霁无啊,如果有一天,你有想不通的问题,解决不了的烦忧,就来这裏,这裏有你的凡心,你的尘缘…”
“你的来路。”
霁无想要知道自己的来路,她想要记起那段飘渺的过去,哪怕痛苦,哪怕不甘,哪怕所求不得。
姜思忽然笑了笑,接过她手中的纸鸢,凑近她说到。
“霁无,你该不会,是个小姑娘吧?”
烛火照亮他的脸,姜思的眉眼在光影裏镌刻成一副图卷。
一场有关前世的梦魇。
师爷说,她应当先明白情,才能悟道。
而姜思,是她第一个朋友。
“是啊。”霁无扯起来嘴角,抬起手直直往姜思头上敲了一棒。
“嘶,痛痛痛,霁无!你怎么跟我哥一样。”
霁无转过身,直直往前走,头也不回。
“我喜欢,我乐意。”
姜思悄悄睁开眼,瞧见霁无远去的身影,连忙追上。
“欸欸欸,霁无,走慢一点,等等我。”
姜思刚抬脚就被一个东西绊倒了,摔了狗吃屎。
“嘶,好痛。”姜思还没出声,霁无的声音从前方不远传来,姜思有些不解的揉揉脑袋,开口问道。
“霁无,你撞到头啦?”
“才没有,不关你的事。”霁无没好气的转过身,将姜思拉了起来。
“慢点慢点,霁无,我刚摔的那叫一个惨,疼死了。”
“哪疼了!”
姜思不知霁无哪来的脾气,瞧见霁无额头也红了一块,笑嘻嘻的凑近霁无,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
“嘿嘿,我就说你撞到头了吧,还不认。”
“我说没有就没有!”霁无一把推开姜思,瞧见了那个绊倒姜思的东西。
霁无有些好起,用姜思的衣袖擦了擦灰,将那箱子抱起,递到姜思手裏,让姜思将它搬出洞去。
“走吧。”
霁无拍掉手上的灰尘,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任由姜思在她身后喊。
“慢一点啊,等等我,霁无。”
“这是什么?”
两人打开箱子,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看,都看不出门道。
“一箱子信,明摆在这儿。”
“哦,还有个小木鱼。”
霁无隐隐觉得这木鱼有些眼熟,好像她无因师爷的那一枚,霁无将那木鱼举起来看了看,她记得无因师爷的木鱼被她小时候磕了一下,坏了一个小角。
“啊,找到了。”
霁无将木鱼对着光,找到她年幼的痕迹。
霁无将木鱼抱在怀裏,小心用衣服擦凈木鱼上的灰尘,她只当这是幼时的遗物,却不知一段故去的往事,即将重见天日。
“将东西搬回去吧。”
霁无将木鱼抱在怀裏,看着那一箱子的信件,皱了皱眉。
姜思点点头,将木箱抱在怀裏,跟上霁无的脚步,往城隍庙去。
姜愿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对上官鸢的眼睛。
她一直在等他,等着他醒来。
姜愿心头一酸,看着官鸢为自己端来药,小心吹凉递到自己面前,忽然抬头看见官鸢的笑。
那抹心酸一下子溜走,姜愿背后冒出冷汗,连忙捧起那药,头一抬,灌了进去。
几乎整个脑袋都埋进了药碗裏。
“不急,慢慢喝。”
“喝完,我们好好聊聊。”
“让我看看,我的好弟弟,还有什么瞒着我呢。”
姜愿喉结上下动了动,将药碗极其缓慢的递到了官鸢手上。
“你不说,我也猜出来了。”
“你治疗舟渡的方式,是将他的毒换到了自己身上…”
官鸢对上姜愿的眼,那孩子长得太快,渐渐的已经不需要她的保护,反而还多了太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她不怪他,只是生气,他用这样危险的法子,将自己的命看的太轻。
姜愿似乎不愿回答这个问题,侧过头不看她。
官鸢轻轻嘆了口气,拍了拍姜愿的手背。
“我只是担心你,下次…不要用这么危险的法子。”
“记住,姜愿,你是我的家人。”
“你和姜思的命对我来说,比任何人都要重要。”
“不要伤害自己,姜愿。”
官鸢的话一顿,门外响起急切的敲门声,官鸢扭头征求姜愿的意见,姜愿点点头不再说话。
“进来吧。”
一个官仆打扮的人走了进来,向官鸢躬身行礼,开口说到。
“鸢大人,舟相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