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忆苦冷笑一声,将桌上文书扫落在地,对姜忆宁哄到。
“是,我就是!怎么了姜忆宁,从小没受过苦,没挨过骂,这就受不住?”
“天才。”
“好啊,好啊,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全都告诉你,换你去救那个地下室的那个什么狗屁皇子!”
“住口!”
一直沈默的姜无忽然将手中杯盏砸向地面,看着面前撕破脸的二人。
姜忆苦似乎捕捉到什么重要的信息,看向姜无。
“你说什么?父亲?”
“什么地下室?什么…皇子?”
“你们究竟在干什么?”
姜忆苦不可置信的走到姜无面前,迎接他的却是姜无的巴掌。
“荒唐!”
“忆宁荒唐,你也跟着她胡闹!”
“我没有!”姜忆宁气冲冲的走到二人面前,不甘示弱的喊道。
“有本事做没本事说吗!全都告诉他啊!”
“忆宁!”姜忆苦出声喊道,试图拽着姜忆宁一起跪下。
姜忆宁一把甩开他的手,接着喊道。
“要跪你跪,我才不跪!□□女子一不跪神佛,二不跪父祖,我凭什么跪!”
“好啊,好啊,一个两个的…”姜无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背对着兄妹二人。
“姜家长子姜忆苦,违背祖规,从族谱中剔名,明日起逐出姜氏本家,驱赶出京。”
“无令,不得回。”
“姜家嫡女,姜忆宁,背弃祖训,以下犯上,即日起禁足,无令,不得出。”
姜忆苦有些不可置信,抬头看着父亲。
“父亲…父亲…”
“还不快走!”
姜忆苦扭头看着一旁的妹妹,他希望姜忆宁为他说上一句,可姜忆宁只是将头转到一旁,一言不发。
“好…好…我知道了。”
姜忆苦苦笑两声,这个家早就不需要他了,他不懂为何曾经亲人竟可如此绝情。
姜忆苦弓下身子,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姜忆苦,拜别父亲。”
姜忆苦额间的血流眼角,托起身子走出姜家。
官鸢将所有细节记下,和舟渡对视了一眼,舟渡点头,开口说到。
“姜忆苦,供堂之上无虚言,你需要提供实质性证据。”
“单凭你一言,不可取信。”
“况且,你所言不足以洗清姜家的罪名。”
姜忆苦轻笑一声,依旧垂着头,低低回到。
“我还不至于那么蠢…”
“我收到了一封信…”
“是忆宁托人给我的。”
姜忆苦被逐出姜家第二日,就被人以莫须有的罪行,抓入牢中,昏天黑地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就被人从噩梦中拧起来。
“呦,这不是姜家长子吗?”
“啧啧啧,快滚起来,今天带你去看场好戏。”
姜忆苦感觉又被人踹了一脚,缩起身体,就被一群人强行驾着抬了出去。
阳光太刺眼,姜忆苦一时间被刺得流了泪。
好疼。
他被装进罪囚的马车,身上不知被丢了多少烂菜叶臭鸡蛋,他只能无措的缩在一角,听着人们的咒骂。
他不知自己犯了什么罪过。
可囚犯的马车缓缓停下。
他睁眼看到的,却是父亲的行刑场。
“罪人姜无,谋害皇亲,罪不容诛,你…”
“可认罪?”
姜忆苦猛的张开眼睛,认罪?什么罪?谋害皇亲?
“父亲!”
姜忆苦太久没说话,一张嘴连自己都觉得生涩。
他隐隐瞧见刑场上的姜无身形一滞,从前笔直的脊梁一点点弯折下去,贴近尘埃。
“罪人姜无…”
“认罪伏诛。”
姜忆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一天的。
只记得那日的太阳太过磨人,而他曾最敬爱的父亲,被挂上刑场,割肉剔骨。
他那时才知。
原来痛和绝望可以如此具象。
姜忆苦说到着,浑身忍不住的颤抖,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开裂,他跪在地上,将自己与昨日重合。
他才明白,自欺欺人从无效用。
那日的痛残留至今,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