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严清泉没见到阁主,半夜两个师兄妹也不见了踪影,他大晚上从藏渊阁醒来,整个藏渊阁空空荡荡,连鬼影都摸不着
。
严清泉想着白天的事,那两人看着都没个正形,不像能成为并肩伙伴的模样。
他从边境小城走到皇京可不是为了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事的。
那两人,不能深交。
严清泉想着想着,想着他的雄心壮志,想着他的宏图伟业,竟是血脉喷张,怎么也睡不着。
也许是席子太软,他在家乡可没睡过这么好的地方,单单是一间栖屋,都比他老家的房子大了。
他想着藏渊阁立阁时的传闻,这个故事他听了不下百遍,如今他终于来到了这裏。
一切的故事,似乎都有一个美好的开始。
直至第二天,阁主依旧没来,严清泉顶着个熊猫眼醒来,在院子裏碰到了他那两个不靠谱的同僚。
“来这么早?”姜忆苦没註意到从侧屋醒来的严清泉,转过头问他身后的燕青。
“阁主不在,得勤勉些。”燕青嘟嘟囔囔说了一句,语气中满是不情愿。
“得了吧,我看是你母上不在,你们家逼着你来的,怎么家裏的厨房糟蹋不了,来糟蹋藏渊阁的。”
“你瞎说什么啊!”
“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你要不是被忆宁姐姐气到不行,你会来?”
“女孩子家家的,说话註意些。”
“才不要。”
“咳。”严清泉轻咳一声,两人这才停下斗嘴,转头看着他。
“巧啊,严师弟?你也没睡好?”姜忆苦瞧见严清泉眼下青紫,像是来了兴致,一下子冲到他面前,神秘兮兮的从怀裏掏出一张纸,递到他的手上。
“这是?”
严清泉有些疑惑,看着手上那张不知写着什么的黄纸。
纸张用料很好,是不错的品。
“嘿嘿,药方,我自己研制的,喝了能安眠提神,你试试?药材我都可以供给你。”
“我呸,严师弟,你可别听他的鬼话,他的药,人吃了摇头,狗吃了昏倒,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想见到明天的太阳,可别喝。”
“说话怎么这么难听,真是,别听他的,严师弟。”
“相信师兄。”姜忆苦拍拍胸脯,把药方塞进严清泉的口袋裏。
那一天,严清泉被他俩拖着,也没有修进课业。
来藏渊阁,半月有余了。
严清泉连阁主燕秋来的面都没见着,倒是日日瞧见姜忆苦和燕青拌嘴。
这两人不务正业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严清泉对基本的工作处理上手后,他俩就更加为所欲为了。
“严师弟。”
姜忆苦抱着一大摞文书走了进来,笑嘻嘻的坐在他的身边。
“多少?”
“不多不多,我今日答应了我妹,我得早点回去,难得她玩心收收,得求你帮帮忙。”
严清泉扫了一眼,最麻烦的部分姜忆苦都已经完成了,剩下的那一块自己刚好不熟,便答应了,刚好练练手。
严清泉点点头,开口说到。
“你这次为我带两卷书,要最新的。”
“说到做到,说到做到。”姜忆苦满脸喜色,心想藏渊阁是捡到宝了,还没乐完,燕青就冲了进来。
“好呀,可让我抓到了,姜忆苦,你又让严师弟帮你。”
严清泉熟练的捡起耳塞,堵住二人的吵闹声。
两人一来一回,半个时辰过去了,姜忆苦带来的宗卷严清泉都处理完了,才抬头看着两人,开口说到。
“好了,姜师兄。”
说着,朝燕青伸出了手。
“来吧,你的。”
这回轮到姜忆苦发难了。
“好啊,燕青,算我小瞧你,你是怎么做到这么理直气壮的。”
“啊呀,我也是没办法嘛,我明日给你们带我新做的糕点,可不比百花阁的差。”
“算你识相。”
两人刚拌完嘴,严清泉已经将燕青的那一部分也完成了。
严清泉放下笔,将桌案收拾干凈,对两人说到。
“好了,你们走吧。”
“走了清凈些。”
姜忆苦闻言,笑嘻嘻的转过头,搓着手说到。
“这多不好啊。”
“是啊,是啊。”燕青在一旁补充到,这时两人又站到了同一战线。
严清泉谁也没理会,自顾自的起身将门推开,转身看着两人,意思是—好走不送。
“再不走,我的课业你来完成。”
“师弟这是见外了。”姜忆苦立马从座位上弹起来,往门口走去。
“就是啊,也真是。”燕青点点头,跟着姜忆苦的步子,往门边磨蹭。
“快走。”
严清泉又催了一声。
“好嘞,我亲爱的师弟,明儿见,你要的书师兄我双手奉上。”
“还有我的糕点。”
两人一溜烟没了影子,严清泉回过神来看着空荡荡的大地,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唇角挂着一抹浅淡的笑。
这日子,好像也不坏。
那时严清泉对自己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