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信我,这是...鸦面在皇家子嗣上试验出的结论...”
舟渡话语一顿,似是于心不忍,但又抿唇接着补上。
“我并不知道这个方法的成功率,但是你如果想救他,这恐怕是唯一的方法。”
“用你的血为引,将门的力量,禁锢在你的身上。”
“门作为残骸会留在他的身上,而真正的钥匙却被剥离在你的身上。”
“你会每日承受灵魂剥离之痛,门会无时无刻想要逃离你的躯体,而你本身的力量与血脉是不够压制他的。”
“你只能承接天命。”
“借助天命之力,勉强压制。”
“门会压制在你的身体,你的灵魂要与它博弈,直到最后一刻。”
“你将承受世间所有的痛苦,与门共存亡。”
“直到你的灵魂彻底磨灭,这一切,才能终结。”
“可我不是四柱全阳。”官鸢开口反驳,但她想起了一个人。
“我是。”
“我来帮他。”
景向阳每一步都行走在刀尖之上,但他还是来到了她的身旁。
“作为报答,你要替我照料长明阁。”
官鸢刀尖调转,对向景向阳。
“我不接受你的托孤。”
“你如果这样做,我会先一步杀了你。”
官鸢要救便自己来救,这方案代价太大,她不能冒险。
官鸢想起在求子井底,她的血也曾击退那些触手。
“你会告诉我,就说明,还有办法。”
“接着说,说一半留一半,你是在找死。”
“我的血,也能用,对不对?”
舟渡一顿,点了点头。
官鸢调转刀头,割破手腕。
让自己的血,落在姜思裸漏的皮肤上,那些蓝色的灵伸展着向官鸢袭去。
另一半却直朝着景向阳而去。
痛苦随着蓝色灵的缠绕,瞬间爆发。
伴着疼痛,官鸢的脑海裏,开始出现支离破碎的记忆。
“在淮南江宴,你们的命格曾被引导…”
舟渡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官鸢却见到一个少年,他向着他们招手,轻声说到。
“我找到一个…好玩的地方…”
“一起…去吗?”
少年的反常引起官鸢的警觉,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好啊,走吧。”
“这岛上待着无聊透顶。”一双手搭在她的肩上,随即是一个笑。
官鸢勉强认出那枚红痣。
是…景向阳。
正前方的少年,神色中却透露出一丝担忧。
官鸢刚想拒绝,身子却不由得跟着一起。
“你们的命格,本就紧紧相连。”
“只是被人引导去了,相反的航向。”
“部分的血脉被交换,残存的执念,被分割。”
“既定的红线…被斩断…”
官鸢头痛欲裂,下一次睁眼便是在祭坛之上。
石坛之上是诡异的花纹。
鲜血重启了法阵。
身旁有一道修长的身影。
一袭白衣,面若观音。
“施术者舟行渊…自愿割裂善魂为媒…”
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猩红的血,刺目的光。
“不…不要…”
舟渡被锁在一旁,蒙住双眼,他无法看见,却能够感知。
“兄长…求求您…放过他们…”
“承接天命…本来就要付出代价。”
“这世上没有紫薇星…”
“那么便由我亲手造就。”
“施术者舟行渊,神魂割裂,自堕神佛,法成术生!”
“剥离天赋…”舟渡的声音落下。
剧烈的疼痛将官鸢拉回。
“原来…原来是你…”
景向阳撑着身体朝舟行渊怒吼,他身上几近被鲜血浸染,无一处完好的皮肤。
“原来…原来…我这么多年的苦难…,我的天赋…”
“都被你夺了去!”
景向阳提起长刀,跌跌撞撞就朝舟行渊冲去。
“还给我…”
“还给我啊!!!”
可那蓝色的灵脉将他生生拉回。
舟渡捂着胸口,跌撞着站起身,一口血直直喷了出来。
逆转之术,需要人护法。
以舟渡的功力,远远无法做到。
证缘取下木鱼,远远用法术送于阵心,将手搭在舟渡后心,舟行渊左肩的血落在伞尖上,他立于宫墻上,将伞尖调转,无人能见银色的丝线,缓缓渡向法阵。
官鸢握着长枪,景向阳再一次被拖回她的身旁。
姜思的面孔再一次受到扭曲,而姜愿却似乎沈浸在莫大的痛苦中。
他似乎…无法感知外界的一切。
他凭着本能抓着他自以为胜过生命的一切。
“松开我!”景向阳调转试图用刀劈开那些蓝色的灵脉。
如今的他,早已无理智可言。
“阁主!阁主!”干清宫内残存的长明阁的人抬起头,看着他们几近视为信仰的阁主。
姜忆苦出面才将他们安抚。
感受到景向阳的挣扎,灵力更多的朝着官鸢袭去,一股剧痛几乎将她钉在原地,连长枪都几近要脱了手。
姜愿的手搭上了官鸢的衣角。
官鸢转过头,姜愿眼睛全然成了一片灰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