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恩哲脚下生风的进了客厅,撇了漫妮一眼,从她身边走过去,看见沙发上的冷擎苍,拽起来,右手握拳,没有言语,挥手就打了过去。
冷擎苍连退数步,碰翻了墻角的花瓶,纹理细腻的碎片,狼藉灼了人眼!
漫妮一声尖叫,赶忙跑过去,扶住身形不稳的冷擎苍,端看他的脸,嘴角一片嫣红!
“你流血了!”
她慌慌忙忙的扔了手裏的袋子,从包裏拿出一块素白的方帕,欲要小心的捂上去,却被冷擎苍蛮横的挡开,他对上范恩哲的眼睛!
“今天的事又是为了哪般?”
“你心裏清楚的很!”愤怒的声音,满是痛苦的音律!
“我什么都没做,怎么会清楚?”
范恩哲一个恼怒,上前扯住他的衣领,双目怒撑,“伊娜都快哭死了,你还不知道?你怎么对的她,你不知道吗?为什么让她伤心?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对她?你结婚当天,要不是她已死相威胁,我根本不会带她去见你,因为你,根本配不上她的爱!”
冷擎苍轻睐了他一眼,华光暗漠,脸上紧绷的线条变得松垮,他的样子有点疲惫,看向他愤愤不平的眼神。
“我能做的,都做了,还想我怎样?当我知道她还活着的时候,我你不知道我心裏多高兴,我想,这次,我一定不会放她走,一定会好好的爱她!可是,哲,不一样了,什么都变了,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回不到过去了!”
“是你变了!是你的真心变了!“范恩哲的嘴角凝成一个冷酷的弧度,低沈的声音裏藏着慑人的愤怒!
“我变了?她呢?身上经常留有男人香水的味道,家裏有男人的衬衫,跟别的男人吃饭约会,跟别的男人亲昵暧昧,这样的她,你敢说没变吗?”
他衣领上的手,渐渐的松弛,原来他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却还装着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范恩哲以为替她隐瞒,她跟冷擎苍就可以相安无事细水长流的生活下去,可没想到,他什么都知道!
有哪个男人,能忍受得了心爱女人的背叛?何况是最爱面子的冷擎苍,被人扣了这么一顶绿帽子,还在她面前强颜欢笑,被虫子噬咬心的感觉,谁又能替他承受?
“她这样做,也是为了报覆你,你知道,她的心裏一直有气,她一直气你,气你不能保护她,气你有了别的女人,她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激怒你,让你尝到背叛的滋味。”
那时,远在国外的她,听说他订了婚,听说他跟未婚妻经常出入酒店,听说他为别的女人一致千金!
她的心碎了,五年的感情,竟抵不过一年的时间流逝,还说什么海枯石烂至死不渝?
她夜夜买醉,在无数个空虚寂寞的夜晚,终于抵不过诱惑,背叛了身体,承欢于别的男人身下,久而久之,她发现,这种放纵的感觉真好,可以暂时忘掉他,暂时忘掉他对誓言的背叛!
当她听说他要结婚的时候,心裏疼痛的无以覆加,她不顾冷老太的眼线,冒死回国,央求了范恩哲,要见他最后一面,可见了面,她心裏那个叫思念的种子就像是浇了水发了芽,深深的扎根在他的身上!
她以为,就算她结了婚,有了别的女人,可是他爱的人是她,他们可以回到从前快乐日子,可是她错了,她发现他的眼神变了,她发现他开始心不在焉了!
她下了狠心,一定要狠狠的报覆他,要他狠狠的伤心,狠狠的疼,那样,她的心裏或许才会好过!
可是,报覆了就像一把双刃剑,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哲,我真的很累!”
他颓然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墨发,气质委顿的如秋一样悲伤!
“擎苍,你们是相爱的,你们现在走上了一条恶性循环的轨道,只要你先走出来,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和好的!”
“能做的我都做了,只要她一个电话,我推掉所有重要的会议,陪在她的身边,只要她说想要什么,花再多的钱再多的时间,我一定给她买到。我什么都能为她做,可我也是男人,我看见她的卧室裏有其他男人的衣服,连问也不能问吗?我已经够窝囊了!”
冷擎苍烦躁的站起来,覆又烦躁的坐下,右手握拳,狠狠的砸在茶几上!
“今天是因为她房间有别的男人衣服才吵得架?不是因为你急着回来见漫妮?”
“是我先到了家,她才回的家,我根本不知道她今天回来!”
冷擎苍嗖的一下站起来,快步走到漫妮的身边,把她拉到范恩哲的跟前,“问她,你问她,这一段时间,我跟她见过面吗?还有今天,她为什么回来?”
然后,他对上漫妮的目光,大吼,“告诉他,告诉他你今天为什么回家?”
“我冷,回来拿衣服!”漫妮看看两人,小声的回答!
第一百二十二节:生变
范恩哲的眸光渐渐的缓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