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组是真正的loser,他们刚走到臺上,原本气氛很好的观众席开始发出一片倒喝彩的嘘声。
原本信心十足的训练生被搞了心态,手上的动作慌张地交迭在一起。
不知所措的神情激起了臺下观众的反抗心,他们伸出大拇指向下,单手扶脸喊着:“loser!loser!”
硬着头皮跳完舞的训练生们在走过汪蔷的投票流程后,仿佛是几个失败的小丑被匆匆赶下了臺。
节目组很巧妙地将《昨日明天》安排在他们之后,几人之间擦肩而过,一位不甘心的训练生狠狠地撞了路长青的肩。
《昨日明天》的训练生愤怒转头想让他们道歉,路长青拦住了他摇摇头,意味不明地看向远处那几个人的背影说:“丧家之犬罢了。”
臺下粉丝们屏息期待着那个人的出现,后臺休息室的训练生们也目光灼灼地望着大屏显示器。
《昨日明天》,地狱之组的吟唱准备就绪。
黑暗中的舞臺中央五个人分别站在五个圆臺上,他们手裏紧握着麦克风深息一口气。
灯管的热风裹挟着白光洒在王知远的身上,身穿白西服的王知远如同王子般款款而来,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麦克风,“昨日的问题你是否想好答案向我传达~”
前调就像是一位不会停留的旅人期待着自己能够一片枯叶落叶归根。
随着王知远的低沈前奏渐轻,舞臺追随他的灯光也渐暗。
柔和的灯光打在另一位训练生身上,他有些紧张地攥紧衣角,心裏数着拍子沈浸歌曲的情绪裏。
他抬起话筒开口出声,“青种的花还未结果......”
他的心拉出整首歌的情绪,因为他唱飘了,他没有压住整个曲子的节奏,直接轻了半个拍,就像刚要落在地上的树叶又随风打起圈儿。
正当他慌张的时候,声旁传来浑厚的美声吟唱直接穿透了整首歌的伴奏,完美地掩盖住了这位训练生的不足。
那位出了小毛病的训练生沈下心,随着无懈可击的美声唱了下去,将这片打着旋儿的树叶压了下去。
整首歌的高潮欲起,伴奏的音调不停地往上声,每当训练生们声压太弱压不住伴奏时,黑暗中高昂的美声都会稳住整个场面。
终于树叶成了新生的种子,要破土而出了。
臺顶上全部的舞美灯光全都打在了中央,刺眼的光芒下路长青睁开了眼——是一双金灿灿的眸。
他穿着规整的白西服,金眸之下闪着水钻泪滴,宛如一座悲悯的天神。
音乐高潮起,他双手握住话筒,拉紧声带,吶喊着的脖子爆起了青筋,“就让我把一切~留给明天~”
路长青微垂上眼睑,半睁着那双金眸,启唇开始史诗级吟唱,像极了天上触不可及的神明。
全场人的耳膜被路长青的高音反覆摩擦中,路长青身后空气中的颗粒在打光下形成了一双光的翅膀。
在场的人没有尖叫,全都呆若木鸡。
就连经验丰富的导师都瞪大了眼睛,显然是被震撼到了。
整首歌在路长青的余音下落幕,舞臺上所有的灯光都亮了起来,全场竟无一人说话,他们的心臟还在惊颤。
待汪蔷虚着步子走上臺时,臺下的观众才缓过了神。
站在路长青身旁的训练生们内心忐忑,心想这场表演还是搞砸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臺下的粉丝们已经被震惊得喊不出声了,他们怕一喊臺上的天神就飞走了。
没等汪蔷提示拉票,底下粉丝们全都低头无声地按着手中的投票器,在沈默中疯狂爆发着他们的手速。
休息室裏的训练生都安静得可怕,原来自己进步了这么多还追不上路长青一个调吗?
他们苦涩地笑着为路长青鼓掌,内心清楚追赶路长青的那条路永远也看不到尽头。每当他们为自己实力的进步欣喜时,就会被路长青的表演打回地狱。
《昨日明天》,确实是个为别人带来噩梦的地狱小组。
更准确的说,站在臺上的路长青就是个来自天堂的魔鬼。
路长青他们微微鞠躬后就下了臺,汪蔷有些走神地介绍着下一场的表演。
等到表演开始时,汪蔷坐在后臺,两眼真挚地望着juju,“姐,跟路长青解约吧。”
juju得瑟地躺在沙发上,像极了一个得宠的皇后,“哎呀,就姐这眼光你说说,确实毒辣啊~”
平时不茍言笑的林卷昭此刻难得开了口:“路长青不适合你们公司,他更应该让我来培养。”
juju见大名鼎鼎的前辈林卷昭也’馋’自己的人才,内心爽翻了天,“哎呀,林老师,此言差矣啊~我们长青这唱功都能自己出师了~”
林卷昭思虑片刻,沈着冷静中暴露出一丝迫切,“他的违约金我出。”
juju假装为难地皱眉,开始和众人打太极迂回:“哎呀哎呀,这件事情我一个小小的舞蹈老师做不了主的~你们的眼光放长远点,瞧瞧这些未来可期的训练生们。”
几人见juju不肯松口只能作罢,谁都知道这群训练生再优秀也没有第二个路长青。
舞臺表演结束后,偌大的演播厅空无一人。
还未卸妆的路长青打开了大楼裏的门,寒风灌进他单薄的西服裏。
路长青望着深夜的天空,伸出了手。
天,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