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以最快的时间熟悉舞臺,juju安排他们拆分舞蹈部分练,每个人先把属于自己最难的高光舞蹈部分练熟再融入整段一起跳。
赵沈和陶睨睨的站位是舞臺两边,他们最难的部分就是朝两侧上空回旋踢。
赵沈舞蹈基础不错,练了几回就掌握了要领。但下盘不稳的陶睨睨却犯了难。
陶睨睨不敢悬在半空中回旋踢,失重感使他四肢软绵绵的,腰也不敢使劲。
代超和赵沈有条不紊地练习着,陶睨睨无措地呆在原地,内心害怕拖后腿的他越练越慌,结果直接左脚并步卡住了右脚的移位,狠狠摔倒在地上。
陶睨睨的骨肉垂直压在地板上,疼得他蜷缩起身体像只煮熟的虾子。
其他人听到动静都赶紧凑了过来,juju蹲下身察看陶睨睨的身体状况,担心地问:“你还好吗?”
陶睨睨整个五官都皱在一起,他扶住腰坐了起来,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老师,对不起,我好像做不到。”陶睨睨缓了一会儿嘴裏才吐出这句羞耻的话。
juju也莫名感到烦躁,她的情绪有点冲,“做不到!做不到!那干脆整个舞都让路长青自己来跳好了!如果不是路长青推荐你们,你们觉得自己为什么会被留下来!”
juju见陶睨睨伤势不重,索性就站了起来,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看来路长青眼光也不怎么好,真是信任错人了!”
平时没跟juju接触太多的三人看juju甩门而走,内心很是忐忑不安。
但作为juju的同门师弟,路长青无奈暗嘆juju这出激将法真的很烂。
这首舞不是常人能跳的,但代超和陶睨睨不一样,代超是突破生理极限也无法控制这个动作,而陶睨睨却打破不了心理极限畏手畏脚。
陶睨睨红了眼眶,整个人陷入了自卑中,如果自己是路长青就好了,那样就什么都能做到了。
陶睨睨的眼泪砸在了地板上,模糊的视线中一只手伸向了他,他抬头一看是路长青。
路长青一手扶住膝盖,一手伸向他,“来吧,再试试。”
连自己都放弃了的陶睨睨,路长青却不愿意放弃。
陶睨睨狠狠地袖子擦干眼泪,握住路长青的手借力起身。
路长青拉住了他将他扯了起来,也将他从黑暗的沼泽中拉了出来。
其他两个人看路长青似乎并不担心juju的生气离场,也下定决心继续接着练习。
路长青站到陶睨睨的身后扶住他的腰将他向上抛,一边护着陶睨睨一边指导道:“记住这个感觉,身体持续向上发力的时候,腰腹重心会有滞空点,记住这个点翻身。”
陶睨睨不断被路长青抛向半空,他试图抓住路长青话中的感觉,终于他眼眸一亮,明显感受到了腰腹下坠的那个点,他借力向前一踢,顺利完成了空中回旋踢。
他惊喜地朝后看向路长青,路长青淡淡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欣慰,“做得好。”
陶睨睨激动地握紧了拳头,路长青在夸讚他。
接下来的练习裏陶睨睨不断练习空中回旋踢,越来越得心应手。
路长青在一侧盯着他的动作,他伸手打断了陶睨睨,“旋踢幅度再大点,这样动作更漂亮。”
陶睨睨又陷入了新的苦恼,左踢右踏地实在抓不住精髓,路长青亲自上场示范,他抬脚上空,腰腹用力转身回旋,干脆利落地落了地。
陶睨睨看着路长青一次就能游刃有余的动作,仿佛是冰场上王者风范的花滑王子,他的内心泛起阵阵崇拜的涟漪。
他实在想不明白路长青这样的实力,怎么会来参加这个节目?
有了路长青手把手的指导,陶睨睨进步得很快。当路长青解决掉陶睨睨的问题后,又去指导代超和赵沈。
沈浸式训练的他们将juju遗忘在了冷风的角落中。
juju双手搓着手臂,在镜头面前还要假装继续生气,内心不禁流泪:怎么还没有人来哄自己回去,我快冻死了,路长青快来救我!
终于,路长青仿佛和juju有了心电感应,出门将juju‘劝’了回来。
juju回到练习室看到已经能够整合在一起跳舞的小组,忍不住暗中朝路长青竖了个大拇指。
长青教育,就是牛!
高难度高强度的训练使几人欲哭无泪,高压之后的饱腹感使他们吃不下饭,几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几人的室友见他们练得生无可恋的模样,以为他们几个绑着大冰箱练的舞。
锦齐碰巧见到一脸虚脱的代超,忍不住问路长青:“哥,你们都在练些啥啊,像代超那种张牙舞爪的大老虎都给练废了。”
路长青被锦齐模仿代超的举措逗乐了,他握拳抵唇掩饰性咳了几下。
正巧锦齐看到前面自己小组的队友,朝路长青挥手道别:“哥,那我先去练习啦!”
路长青默默註视锦齐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转身离开时精致的脸抽搐了一下,一阵刺骨的痛从膝盖处蔓延到路长青的全身筋骨。
路长青低头看向自己的那双腿,明天就是公演舞臺,自己绝不能在这裏退缩。
他表面上不痛不痒地继续向前走,每一步都是在踩着刀尖上彻骨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