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头呢。”思直殿下替他回答,把自己的礼物交给了一个梳着丫髻的侍女手裏,趁机还摸了人家手儿。
那是拓拔珺的贴身侍女,名唤兰雅,年纪十三。而三殿下思直与小寿星是同一年纪,就是月份要比拓拔珺早两个月,年岁尚未成熟已懂一丝风流。
不过游牧民族本就比汉人开放,鲜卑的皇子早熟也是常见的事,好比太上皇献文帝就是十三岁有了长子拓跋宏,而无上皇文成帝就是十四岁生的献文帝。
“那我去瞧瞧。”拓拔珺满脸感到好奇,衣袖飘飘起身跑出殿外,便见不远处的空地有一匹马驹子,通体雪白,眼大有神。
“是白马!”她眸前一亮,非常惊喜,发出悦耳的笑声跑向马驹子。
“慢点!公主。”兰雅紧跟着她。
少帝和诸王子弟也都好奇地走出殿外。
“叔翻,那可是乌珠穆沁的白马?”拓跋宏转头看向四弟,有些意外。
叔翻点头:“正是乌珠穆沁查干阿都。”
乌珠大草原上最尊贵的白马,配六姐姐尊贵的身份,便是平城最耀眼的明珠。
“还是叔翻有用心思。”拓跋宏夸讚着,又把目光逐一看向二弟和三弟:“永寿、思直,你两作为兄长可不能懈怠,过些年,就得为我北魏皇朝出份力了。”
在太皇太后的教育下,少帝语气都老气横秋的,也会用话利诱兄弟上进。不过几个兄弟裏唯独三弟顽劣,一直荒废学业游手好玩,此话对他恐怕没用。
果然,思直殿下听到以后要帮忙分担朝事,嘴巴都瘪下来了。只有二弟永寿兴高采烈的模样,一臂膀抱胸,点头承诺说:“皇兄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谈话间,忽然马声鸣叫,拓拔珺大胆骑上了她的马驹子,在没有马鞍与马嚼子之下,直接搂着马的脖子在空地绕圈奔走。
不愧是北魏的公主,草原的儿女!小小年纪就具备胆识与本领,光凭赤手便能操控那马驹子的行动方向。
众人不禁纷纷拍手叫好。
拓跋宏欣慰一笑,但又低低感慨说:“也不知以后哪家儿郎能有这福气娶到我北魏的明珠。”
过了好一会,小寿星抹着汗回到宴席上,端起案上盛满牛乳的鎏金刻花银碗,大口饮着解渴。
“阿珺,慢些喝。”拓跋宏出声叮咛。
拓跋珺虽是金贵的公主,但她具有草原儿女的爽性,一口气就饮空了银碗,不拘小节地抬着袖角擦去嘴边的乳渍。
“叔翻阿弟,你的礼物我很喜欢!”她那双眼炯炯明亮,隐隐约约泛着一丝碧光。
“姐姐喜欢就好。”叔番仅仅这一句话,不趁机取宠。
“想好给它取什么名?”拓跋宏问。
拓跋珺点头:“叫鹄鹄。”
此马就像那白鹄一样美丽。
思直笑话说:“果然像女儿家会起的名。”
拓跋珺无视他,眨动着灵动的眼眸,歪着小脑袋看向少帝:“皇帝哥哥,你的礼物呢?”
拓跋宏正要张口,思直又抢话:“皇兄的礼物年年压轴,也不知今年又是什么惊喜,有可能这次会输给四弟了。”
叔翻立马谦虚解释:“整个北魏都是皇兄的,弟不过是借花献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