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锦这便明白他此刻羞辱自己的意图,是要她这样衣裳不整的出去,让所有人都产生误会,流言自然也会传到公主那裏。
而她沦为不清不白,除非成为君王的妃子,否则今后只能背着媚惑君王的污名,难在后宫中树立威信。
威不威信已不重要了,流言蜚语她更无所谓,但是见不到阿珺,她若生出误会……
到时公主会做出什么事来,连她也猜测不到,只怕又会落入君王的圈套。
她该怎么化解这局面!
见她一动不动,拓跋宏野蛮气势又度逼近:“怎么,尚官是不舍得走了?”
司马锦快步拉开距离,双手拉起撕碎的衣领护住胸前狼狈,狠狠道:“陛下今日行为已非明君,寒了臣的心不重要,后宫制度却是遭陛下所毁。恕臣无能继续辅佐,请辞尚书一职!”
说罢,她昂首决然而去。
身后传来君王硬冷的声音:“朕不准许!”
很快,事情就传遍皇宫,最后也流入拓跋珺耳中。
拓跋珺气得全身发抖,立马进宫。
可内宫的尚书房裏裏外外侍卫看守,将她拦下,奉皇上口谕,后宫迁移整顿诸事之多,任何人都不得打扰尚官。
拓跋珺便去找皇帝,皇帝更是拒之不见。她闹不得,事情没弄清楚前,她一闹只会影响了司马锦,于是忍着怒意回到宋王府。
兰雅为之着急,提议说:“奴婢去找达纳少主,他总是能见到陛下的。”
“此事达纳哥哥去了也无用。”拓跋珺拧眉深思,屋裏来回走了一圈,突然眉头一跳,吩咐说:“兰雅,你去把高菩萨找来!”
“那个江湖郎中?”
“没错,就是他。”拓跋珺已有打算:“然后你再偷偷去找苏兴寿,让他帮忙把高菩萨混进宫去冒充太监,宫裏现在忙着迁都,最缺人手,安插个人应不成问题。”
“是。”兰雅没明白公主用意,且先应下。
“除此外,还有一件事。”拓跋珺目光微凛:“让苏兴寿在陛下面前重提冯妙莲。”
苏兴寿喜欢兰雅,自然有求必应,到时冯妙莲回了后宫,陛下可就有得忙了。
“公主这计策,妙!”兰雅佩服叫绝。
“好戏还在后头呢。”拓跋珺冷冷勾唇,降低了嗓音:“你找到高菩萨之后,交代他办两件事,第一想尽法子帮冯妙莲迷惑君上,第二……”
这裏她突然顿声,垂首在兰雅耳边轻轻念了几个字。
不久,冯妙莲因大病初愈,重新被召回后宫。五年不见,此时的她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变得更加成熟妩媚,陛下大为欢喜,封为昭仪夜夜宠幸之。
为了继续俘获陛下的独宠,冯妙莲意外认识了高菩萨,从他手中得到一种麝香玉膏,涂在肚脐处能使全身散发奇香,以令天子更加着迷。
十一月,天子携皇后、太子先行洛阳,随行的还有冯昭仪和司马锦。
拓跋珺反倒被困在了宋王府裏,世子忽然卧病,只能等他病好了再迁府新都。尽管她知道刘承绪是故意装病,既然如此,那就让假变成真吧!
另一头,天子到了洛阳后,亲自给群臣颁赐了汉式的冠服,并且颁文禁止鲜卑人穿胡服,改穿汉服、说汉言。此外,以范阳卢氏、清河崔氏、蒙阳郑氏、太原王氏之女扩充后宫。又给诸王弟赐婚,让贵族与高门联姻,把他们的利益和命运连在一起,从而巩固北魏的统治。
月末,恰在这时南齐突然发生政变,权臣萧鸾篡位称帝。
十二月初,拓跋宏趁南齐内乱,以萧鸾不忠不义为借口,亲率大军南伐,并命刘昶与征南将军薛真度、□□刺史元衍、平南将军刘藻兵分四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