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明白,有劳浦大人了。”房三娘客客气气地将手心裏的铜币奉上。
蒲甲看到数目合适,大笑道:“三娘子爽快人,哈哈哈哈!以后你这任何事,我蒲甲罩着!”
说罢,伸手就要去接那些铜币……忽然有鞭子啪地一声,狠狠抽到了他的后背。
“唉哟!”他惊得大叫,原地弹跳,隔着厚实的衣物都能清晰体会到火辣辣的疼痛。
外头的跟帮喽啰们见状立马持棍冲进铺裏。
蒲甲怒不敢发,咬牙道:“你!你这小子是哪个部族的,可知我等在替纥奚罗大人办事!”
拓跋珺不理会他,看着一旁的房三娘和司马姀提醒了句:“你们躲远点。”话音刚落,她膂力一扭,再度挥起手裏的马鞭,今个就要好好教训这头恶犬。
蒲甲哪肯再吃亏,当即赤手空拳与她开打,旁边的喽啰们也不干看着,持棍扫荡着周围的书架。司马姀不觉间拉着房三娘的手躲到了墻角处,并将柔弱的嫂子护在身后。
草原的儿女都强悍尚武,就连少帝都能以指弹碎羊膊骨,拓跋珺且会弱到哪去,十招不到就把蒲甲鞭趴下了。喽啰们速将拓跋珺裏外三圈的死死包围,想从气势上吓唬吓唬这个少年。
拓跋珺以寡敌众不为惧,还一脚踩在浦甲的脸上,沈声说:“京都何时移了主,不姓拓跋反姓纥奚?”
“胡说什么,我家主人是在为朝廷办事。”浦甲面色铁青,这罪名可担不起,挣扎着要起来。
拓跋珺挥鞭啪得一声抽打在他大腿处:“陛下是命纥奚罗负责京中治安,可没让他要跟百姓收什么保护费。”
“啊啊……”浦甲痛得颤抖大叫。一群手下干看着,犹豫要不要帮忙,但很清楚少年功夫了得又是有身份的人,他们没那个狗胆。浦甲颜面扫尽,咬牙忍痛,切齿地问:“你到底何人!”
拓跋珺收起脚,再一鞭子抽在他脸上:“纥奚罗在我面前都不敢这般语气,你一条丧家犬,不知死活。”
说罢,厉色逐一扫着眼前的一群人,警告道:“从今往后,这雯华书坊就归我贺兰族照拂。”
八大王公贵族中,贺兰部的权势地位上仅次于丘穆陵氏、步六孤氏,纥奚部对他们而言狗屁都不是。
浦甲自知眼前的少年是自己十个脑袋都得罪不起的人,嘴脸立马转变:“我等也是奉命办事,请郎君大人有大量。”
拓跋珺也是明理人,教训过了也就够了,于是收起马鞭插进腰带内,吩咐道:“把铺子收拾回去,损坏的东西照单全赔。”
喽啰们一动不动看着浦甲,浦甲一个脸色示意,他们才照办去收拾狼藉。
拓跋珺以防小人下回来报覆,居高临下的姿态睨着地上的爬虫,冷声又说:“以后谁再敢来这生事,我就把帐算在你头上,到时你家主人可不会为了一条丧犬与我整个贺兰部为敌。”
浦甲半边脸都被抽得一条带血红痕,已经清楚到这少年的手段厉害,就算心裏一百个不甘心但表面上也不敢再去得罪,勉强作笑迎合道:“郎君放心,小人必会帮忙照应的,绝不让人来寻三娘子的麻烦。”
拓跋珺从左耳取下大银环,扔到蒲甲的身上,语气一丝温和地说:“这只银环给你拿去买药,收拾完赶紧滚。”
许是在冯太后的影响下,她也懂得恩威并施,如此蒲甲便没理由在纥奚罗面前煽风点火。
“谢郎君大量。”蒲甲再拍马屁,一副虚伪的感恩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