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眼中的自责与内疚,拓跋珺不由伸手,微颤的指尖温柔且缓地擦去她脸上的残泪,低哑道:“冯诞虽然无害,可死在冯氏手中的无辜之人,又有谁替他们可怜。”
“珺儿。”司马锦握住她的手,把脸完全贴入她宽大的掌心:“冯诞的死我是有所惋嘆,但令我自责的不是因为害死他,而是没能早早明白你的处境!我后悔进宫,害你过得比以前更加艰难,我更恨自己枉有一身本事,却不能将你脱离苦海!”
说到这,她鼻间不住酸涨,眼中的热泪再度簌簌而下,刺痛着拓跋珺的指尖。
“别哭了……”看到她伤心的模样,削瘦的双肩在她眼前不停发颤,拓跋珺顿时心绞抽痛,热泪也不受控制地狠狠砸落:“要说自责和后悔的人该是我!是我太放纵自己,将你推到了浪尖上,害你……”她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没有碰我。”司马锦总算有机会解释:“我好几次尝试送密信给你,但都失败了。”
可想雯华这几个月过得多么煎熬!拓跋珺将她紧紧搂回怀中,含着她的唇,哭颤着道:“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门外,兰雅全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为她们的坎坷感到难过。可见人世间的情,不是只以男女之情而言论的,也有她们这种细腻的存在。
好一会儿,裏头哭声才平息。
司马锦拉着拓跋珺的手,主动往寝内走,一段缠绵安抚彼此的身心。而这一次她不再顾虑,深入其中,极尽占有。
合欢花开,暗盛红泪。拓跋珺疼得咬唇不喊,终于完全属于彼此,她高兴都来不及。
直至事毕,司马锦伏在她耳边,染血的指尖轻柔发肿的花芽,轻声细语问:“还疼吗?”
拓跋珺疼得额间冷汗,扬唇却笑:“你很温柔。……但我也算明白为何头一次我占了你的身子,你就躲着不敢见我,怪我太不懂得怜香惜玉。”
司马锦眉头轻蹙,吻了吻她唇上的齿印:“明早我去拿药。”
拓跋珺点头:“御药房裏有我安插的人,是个叫高菩萨的假太监。”
假太监?司马锦诧异一怔:“你为何安排个假太监进来。”
拓跋珺明眸亮了亮:“淫乱后宫。”
司马锦神色一沈:“亏你想得出来,但这要是被揭发出来……”
“听到你被欺负,我都气得不行了!哪顾得了后果,自然也要给他扣回大帽子。”
“所以你当时也以为我……”话未说完。
拓跋珺突然用指摩挲她唇,打断道:“没有亲耳听你说,谁的话我都不会信。但是我想过,万一陛下不折手段,你会不会……弃我而去……”
这才是她最怕发生的。
司马锦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公主已经说了。像她骨子裏这么清傲的人,就连陛下都知道不能强扭,最后结果可想而知,她会选择自戕。
“雯华!”拓跋珺有些害怕,紧紧攀上她布满香痕的薄背:“要死我们一起死,你若敢丢下我,阴曹地府我都不让你好过!”
司马锦不由笑了,总算笑了。
看着她笑,拓跋珺心裏更加泛酸:“最好还是活着,温温热热有血有肉,能缠能绵。”
司马锦唇角一抖,仿佛今晚是在告别,仿佛马上没有明天,她哑然道:“珺儿,我还想再进去一次……”
拓跋珺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伸了下去,然后握着司马锦的指将它摁进鲜红花中。
果然是温温热热、有血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