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谁让他刚刚想偷袭我来着。”我才不管他是什么帝君,既是帝君,更不应做出这样偷摸的事情来。
“可……他不是死了吗?”这才领悟,那些惊呼声是给这位死而覆生的青华帝君的。
喜宴之上,众仙皆道,南海水君小儿子娶妻,又逢青华帝君回归神位,今日果真几十万年一遇的黄道吉日。
一者说:“青华帝君以元神封印了那些鬼魅之后,北海上空便出现一颗星子。它从不遵循星道法则,任四季变幻斗转星移,它竟岿然不动。我观察它五十年,觉得甚是怪异。”
另一说:“仙友有所不知,这并非是什么星子,自然不用遵守星轨移动。它既是在青华帝君仙逝后出现在天际,说不定与帝君有关,不知帝君归位后它是否还在。”
又有个多事的神仙插话进来,神秘道:“你们说得这些只是表象,我却知晓些□。这青华帝君是元始天尊的徒弟,天尊对这个徒弟极为上心,听闻这‘星子’……”他这一说,吸引过去一些爱凑热闹的神仙。
我瞥了眼这些斗胆私下议论帝君的小仙们,在羽儿旁边坐下。那个青华帝君与曜华同座。我恰巧坐在他对面。
青华帝君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我身上。看得我极为不自在,忍无可忍,恶狠狠地回瞪他一眼,他反而更加泰然自若地投过来灼灼目光,显然,这与他并不凑效。
我自从见了他,心中无比烦闷,拎起食案上的酒壶,自酌自饮数杯,只当是解忧。
一旁的羽儿见我喝空了壶中酒,惴惴道:“漂亮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喝醉啊,等下你还要领我回潮音呢。”
奈何我不胜酒力,想起这事时,已是醺醺醉意了。
我晃晃悠悠地起身,想去外面透透气。却见碧蓝和竹汐走过来。
碧蓝先开口道:“曾经你那么痴迷帝君,将他忘得干凈也就罢了,怎还对帝君拔剑相向了?”
“唉……”竹汐嘆着气,“帝君他能回归神位,我们甚是高兴。若是你还记得他,定会喜极而泣。”
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别说我此时有些醉意,尚不清醒,即使是清醒的,她们所言也是深奥难懂。
我这五十年凡事都不求甚解,懒得想太多。
譬如:曜华同我讲得那些过去,中间似是有什么瞒着我,我也得过且过地放下了。
烦闷地挠挠头,含糊地嘱咐道:“羽儿托付给曜华了,我回洞中睡两天。”
这一路,我歪歪斜斜地走出南海,在岸上望着茫茫海水,一时竟忘了回潮音的路。
发了好一会的呆,想起了什么,腾云而起。瞇着眼睛遥望数千裏之外、北海之上的那颗‘星子’,果真不见了。楞忡之际,脚下不稳一阵颠簸,居然一个跟头栽下云端。
心中咒骂自己不长记性,明知自己毫无酒量可言,还喝这么多,此刻即便是栽下云头摔个面目全非实属自找。
落地后没有我预想中的疼痛,鼻端似有似无的梨花暗香,慢慢睁开方才因害怕闭紧的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衣襟,拽着它一路爬上去,正对上一双如星的眸子。我尽力撑起身子,从他身上挪开。
“你在这裏站了这么久,是在想什么?”他的声音轻柔,合着海风吹入耳朵,困意更浓。
我闷闷道:“忘了……我曾经喝过毒药,虽然保住了性命,可留下些后遗癥,经常……经常忘记一些事情……”不甚清醒自己说了什么,仔细想想,“我迷路了,回不了家。”
他轻轻笑着,眼底的星辰闪烁着:“既然如此,我送你回去。”
我摇了摇头,想告诉他,不用麻烦了。
他已经将我从地上拦腰横抱而起,沈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若是困了,便在我怀裏睡一会儿。”
我本想趁着灵臺尚余一丝清明,从他怀裏挣出来。听了他的话后,竟真的睡死过去。
饱睡一觉之后,勉强睁开朦胧睡眼,这裏并非我的潮音洞。
房内飘荡着龙脑香的气息,一切布置有些眼熟,在脑海裏一阵翻腾,终于想起这是我五十年前来过的地方。
我怎么会睡在这?正思考着这个问题。才看到自己身下压着一片白色衣角,发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本能地从床上跳下。却被什么捆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想必定是自己被梦魇住了,冷静地闭上眼睛,又睁开,再眨眨眼睛。
这不是梦,但也清醒不少,之所以不能动弹是因腰际被什么捆住了,有什么东西贴在背后,我不禁挨着它蹭了蹭,能感觉到它的起伏,像是在喘息。我胆战心惊地朝自己的腰间摸索着,恰巧附上一只温热的手,皮肤滑嫩,手指修长。
我的心突突跳着,额上顿时密密布了层冷汗,僵硬地扭头看向背后。
青华帝君唇角挂着笑,正在看着我。他的一只胳膊由我枕着,另一只缠在我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