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早已习惯指挥怨灵的断魂人们感到慌张。
不再犹豫，断魂人们一一升空，站在业火道人身边，与龙脉对峙。
龙脉没有出手的意思，它重新设立起无形的屏障，保护皇帝和凡人，同时扬声道，“在场的修士皆可做出选择。”
选择什么？当然是选择顶着因果来到龙脉面前许愿，还是挺身而出解决断魂人的躁动。
牧京原这时站了出来，“诸位道友，天道已言明利害，问心书院承认怨灵的身份，请志同道合的道友，与我一同护卫因果。”
历遥和霸刀门修士来到牧京原身边，无声地表明自己的立场，更多的门派站在他们身边，与断魂人两两相对。
断魂人的数量不少，大门派修士的数量同样不少。
在场最多的散修则左右观望了一番，有的人选择断魂人一边，想要不承担因果的修炼，他们都知道断魂人提升实力的速度。
有的人选择维护因果，与大门派修士一道。
苏晓晓作为怨灵的代表此时飞上半空，略一招手，身后的红衣怨灵姐姐们依次浮现，曲钟和齐陵在她身边。
无需多言，战斗一碰即发。
凡人有龙脉的庇护，听见头上打斗的声音，胆子大的人看到修士们各显神通，互相对抗。
此情此景，对于凡人来说，闻所未闻，他们感觉自己明悟了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皇帝和大臣的感触更深，原来修士是这样战斗的，一挥衣袖造成的破坏，凡人毫无抵抗之力，还好有龙脉庇护着他们。
他们才能留在这裏。
这是一场惨烈的战争，天道没有偏袒任何一方。
断魂人是它要惩处的对象，大门派修士和散修则是戴罪立功。
在之前的循环中，大门派修士可没有意图匡扶因果，反而也想规避因果。
他们虽罪不至死，也该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天道心中自有一桿秤，它静静看着发生的一切。
渐渐地，断魂人落入下风，他们失去了自己的怨灵。
有的是怨灵自行脱离掌控，快速往地府轮回，有的被红衣怨灵们解救，送往地府，还有的则是被断魂人强行自爆。
苏晓晓明白自己无法救下所有怨灵，她已经为怨灵们的以后铺了一条康庄大道。
属于苏晓晓的怨灵半身同样在战斗，格外英勇，期间还故意凑近历遥哼了一声，让后者多少有些心虚。
战斗趋于尾声，断魂人输了。
现在还在半空中的断魂人寥寥无几，他们靠在业火道人身边不知如何是好。
“业火真人，我们...”
业火道人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的怨灵也全都战死，因果不断向他挤压。
他猛地回身看向龙脉，咬牙切齿道，“你是故意的。”
龙脉冷静地说，“皆是定数，你需要为窃取不属于你的力量付出代价。”
龙脉话音刚落，业火道人便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雷光笼罩其中。
在天罚加身下，业火道人忽然无火自燃，像是那些被他炼化的魂体一般。
他发出不甘心的惨叫，“我怎么会输，我不会输！”
他无法接受断魂幻本，断魂人被全权否定。
他所有的野心止步于七星连珠这一天。
他听见龙脉在他耳边轻声说，“你还认为自己是业火道人吗？可悲。”
什么...意思？
业火道人的思绪戛然而止，他化为了灰烬消失在众人眼前。
他早都不是真正最初的业火道人了，他没有自己的名字，只是业火道人。
意外发生，天道最先处理的便是业火道人，然而高级系统可以让任何一个魂体重新变成业火道人。
魂体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忘记了自己的生平，遗忘了自己。
可悲又可嘆。
把怨灵视为工具，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工具呢？
业火道人消散后，每个断魂人体内自发吐出一团黑气，这是修炼断魂幻本后积攒的力量。
组成黑气的成分很覆杂，既有怨气，也有死气，还有各种负面情绪，以及被融入其中的，来自界外的断魂幻本。
黑气聚集后，龙脉再次唤出天罚，清理了这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污秽。
而失去黑气的断魂人修为不断下降，直至凡人。
年轻的断魂人还能活着，年龄稍大的断魂人显露老态，更有甚者化为枯骨。
因果无法规避，终究要承担。
处理完断魂人之后，龙脉看着剩下的修士，“祝诸君大道之途，一帆风顺。”
伴随它的言语，言出法随，天道降下功德，在场做出选择的修士都获得了奖励，包括皇帝在内。
龙脉和天道允许修士蹭国运，也允许帝王之家有天赋者踏上修道一途。
至于是否真的有修士能羽化成仙，那就是自有因果定数了。
彻底结束后，龙脉翻身而起，御风而行，修长的身躯穿越至云海之间，穿梭了几下，消失不见。
苏晓晓听到龙脉消失前对她说了一句，谢谢你，界外人。
好了，阴阳相对，圆满轮回，她不辱使命。
系统适时出现，“宿主，这个世界的任务记录，我上报给最高系统了，它还没有接收。”
“嗯，高级系统估计做了什么，”苏晓晓回答道，“我通过这个世界后，是不是有机会进入系统内部了？”
“是的，宿主，”系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