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湉兮终结出一条教训,永远不要把禽兽当做常人,因为禽兽的思维构造决定了他,不管多龌龊下流,也要不择手段到达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浴室裏,季湉兮下面躺着禽兽,禽兽下面躺着浴缸,烟雾袅袅,水汽湿润氤氲,偶尔波动两下水声,均是为拍开禽兽作恶的魔爪。
“湉儿,咱换个大点的浴缸呗,办起事儿来你也舒服些。”
“……”
“湉儿,咱换张结实点的床呗,办起事儿来晃得太厉害,塌了不好。”
“……”
“湉儿,咱再换张宽大点的沙发呗,办起事儿来有个尝鲜的地儿。”
“……”
“湉儿……”
她打断他,“干脆把你换了,省钱省事省麻烦。”
他捏捏她胸前的小丘,细着嗓子说:“你好坏哟,开这种玩笑,人家不来了。”
季湉兮立马扑腾着起身,“滚蛋,你的雄性激素是不是利用过度缺损了,白眼狼变伪娘。”
他趴着浴缸边乐呵,“不赖我,你是吸男人阳气的妖精,我的激素都给你榨干,过你身上了。”
猪八戒倒打一耙,季湉兮围好浴巾,“行啊,我是妖精,那为了你的健康着想,今后咱俩保持三米以上安全距离。”
霍梓漪呜咽着捂脸,“完了,露出真面目了,当我是草纸用过就丢。”
季湉兮弯腰拧他耳朵,“别演戏了,赶紧的滚出来,上班干活儿挣钱去!”
“你拉我起来。”
“去死!”
男人腻腻歪歪的好不容易整理好准备出门,又闹又吵的非要亲他一下才肯换鞋。不知怎么的过一夜,这厮返老还童比以前更幼稚了,开车上班路上喝牛奶,也要她插了吸管递过去一口口餵,你不依他吧,他松开油门不走了,根本不管正挡在马路中央,差点搞得群起激愤,哀哉。
拖着残破的身体和饱受摧残的精神,季湉兮爬进工作室时只剩一口气,没等板凳坐热,小吾闯进来瞧着她便大声咋呼:“哟,季姐你的嘴巴怎么又红又肿的,昨晚吃麻辣锅啦?”
屁麻辣锅,刚才在楼下让禽兽啃的,吸得她舌根都麻了,临了他甚至埋怨她为什么不穿前扣式内衣,害他好不方便……光天化日人来人往的大马路边,啧啧,禽兽就是禽兽,无法理解,不能理解,更不想理解!
“今天有什么安排?”季湉兮带开话题。
“没啥特别安排,对了,昨天下午开完会你上哪儿了?”
“呃,临时有事出去一趟,太晚就直接回家了。”
“噢,你不让统计工作室的灭火器好上报年检嘛,你要现在看么?”
“嗯,马上去。”消防啊,大事儿啊大事儿。
才站起手机响了,季湉兮害怕去接,摸不准是不是那厮抽风打来的,小吾歪脑袋奇怪的问:“季姐,电话,不接么?”
“接,你先出去,我接了电话就来。”挥手打发走人,季湉兮摸出手机看来电,屏幕上闪烁着“闵航”二字,由某人而起的娇怯浮躁情绪瞬间殆尽,冷静接通:“闵航,什么事儿啊一大早打电话来。”
闵航温和淡笑,“没事儿不能打电话给你?”
“当然能了。”季湉兮搔搔发顶,“主要我刚巧有工作,没啥要紧事儿的话待会儿我再给你回。”
“不好意思打扰你工作了,我就想约你吃个午餐,有空么?”
“哦……有空的,你定好地方,然后发短信告诉我。”
“嗯。”
挂断手机,不由得想起那天离开他家的情形——
闵航下班回家,进门便见鞋柜旁立着一口小行李箱,他难掩诧异的一楞。季湉兮从厨房裏探出脑袋,傻笑两下,“晚饭快好了,洗洗手过来吃。”
“你这是做什么?”他两眼还凝着行李箱。
季湉兮耸肩,“我打算搬回去住。”
闵航霍然抬头,“搬回去?”
“呃……是啊,突然了点,抱歉没事先跟你打招呼。”
“为什么?”在公司明显感觉到了“孤立”,没想到回家又遇上这等丕变,闵航一时半会儿无法消化。
“没有什么为什么,那毕竟是自己家,总归是要回去的。”季湉兮不想多说,自从“假结婚事件”大白天下,不管是白纯还是张无莠莫不每天耳提面命要她尽早搬离,一为避嫌二为避嫌三为避嫌。
闵航知道事实没她说的那么简单,老板对他产生了嫌隙,依着白纯和她的关系,不可能听不到任何风声,心头一片微凉,他没头没尾的问:“你也怀疑我?”
季湉兮既没否认也没承认,张无莠把调查他的事进行得很深入,天天早出晚归忙不见人影,而且霍梓渐那边似乎也正在着手收集证据,相信过不了多久便会水落石出。
“你怀疑我。”他换了肯定陈述句,表情漠然。
她不希望把气氛弄僵的,过去他究竟做了什么并不影响他是她的朋友,始终。他能理解吗?
“闵航,吃饭吧,不是散伙,纯粹感谢你对我尽心尽力的照顾。”
他定定望入她眼底,眼风犀利,仿佛要搜刮出什么来证明她的诚意,季湉兮静静的没有一丝抵触的接受他的“审视”,曾有一秒半秒,她似是扑捉到他稍纵即逝的脆弱,当她想进一步确认,却仅余淡淡疏离。
她的“毫无保留”让深谙察言观色之道的闵航迅速将偏颇的想法纠正过来,她的怀疑或不怀疑无关风月,她只当他是“朋友”,既是如此他有罪或无罪又有何关系?他在意的跟她在意的完全两码事。原来一切都是他高估了,高估了自己在于她心目中的分量。
暗自深吸口气再徐徐吐出,然而吐不出充塞口腔的苦涩,闵航垂目盯鞋尖,浑身乏力,原本仿佛能撑起天空的自信骤然分崩离析,曾夸下海口“弄假成真”如今看来可笑之极,那日霍梓漪一语成谶,假的终归是假的,他果真太把自己当做一回事儿了。
踌躇一会儿,闵航忍不住说出来:“搬回去,是为了他吧。”
季湉兮照旧没有正面回话,“我煮的全是你爱吃的菜。”
呵呵……闵航仰头笑笑,视线稍稍模糊,再低头凄然表情已收,眸光黯淡,沈寂无波。
季湉兮顿感气虚,他说:“嗯,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一个字忙,冰山那篇文老被人投诉,费劲儿折腾那边连留言也没时间回覆,等忙完再统一回哈,么大家●︶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