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梓漪浅笑道:“算我对不起大家,扫了你们的兴,下次有机会一定补上。”
晃眼瞄见蒋妈捧来了蛋糕,他自行过去,拿了刀往漂亮的奶油蛋糕上一划,“今年我的生日愿望是祝福每个人心想事成,好了,你们吃着喝着,我走了。”
“小漪……”
“小叔……”
霍梓漪挥挥手,潇洒退场,白纯和小韬双双撅嘴去瞅老公和老爹,霍梓渐揉揉眉心,“你俩坐下接着吃吧,他有工作也是没法子的事儿,不好强求。”
他说完特意扫一眼季湉兮,后者早在桌下攥紧了拳头,霍然一只手掌覆上,季湉兮讶异瞠大眼睛,直直瞪住旁边温润儒雅的男人。
闵航悄无声息的掰开她用力过度几乎麻木的五指,温和的握了握,遂又若无其事的放开,夹了一筷子菜放她碗裏,“尝尝这个。”
一句再平凡普通不过的家常话惹得一干人等瞩目,当然他说些什么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一贯极尽低调的闵航竟然选在这个敏感时刻“出风头”,是不是预示着一场“暗战”在不经意间已然展开?而对阵双方便是执意先行的霍梓漪以及隐约噙着胜利者姿态的闵航。
霍梓渐抛却爱妻频使“怎么回事儿”的小眼神,径自瞇细眼缝,暗暗计量,他之前的预想果然成为现实了么?两个终于拐过弯的傻小子当真一起下手了!哀哉啊哀哉。
……
郑煊一大早进事务所,路过某人办公室时发现洞开的大门裏,那个某人正四仰八叉晾在办公椅上,赶紧停步看了看腕表,然后问:“你几点到的?”
霍梓漪闭着眼睛假寐,听到声音懒洋洋掀掀眼皮,“昨晚十点一刻左右。”
“你在这儿窝了一宿?”郑煊不禁走到他跟前,“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有。”霍梓漪放下搭在桌上的大脚,伸了个懒腰。
“那干嘛不在家睡觉跑来开通宵?”随手翻翻满桌的文件夹,好些不急办理的案子都做了批註。
“睡不着。”
郑煊看看他的黑眼圈,“幸亏今天不用上庭,不然咱们事务所的形象就要被你给败坏了。”
霍梓漪哼唧两声,站起来问:“要不要来杯咖啡?”
反正时间尚早,郑煊说着“谢谢”转去沙发上坐下。
摆弄咖啡机,霍梓漪熟练的泡了两杯咖啡,不一会儿满室浓香弥漫,郑煊讚嘆:“你有这手艺,即使将来不做律师改开咖啡店也饿不死。”
“承蒙领导表扬,小人不尽惶恐。”端了咖啡递一杯给他,霍梓漪闲闲的答谢。
郑煊挑剔道:“黑咖啡不利健康,有没有糖或者奶精球?”
“抱歉,请领导将就,保证下次改善。”他啜了一口苦涩黑浊的液体,却只觉得淡而无味。
郑煊捧着杯子问他:“心情这么坏,跟季姑娘闹别扭了?”
“青天,明察秋毫。”
“嗯,还有心思贫,想必问题不大。”
霍梓漪嘎笑,“问题本无大小,基于当事者看大还是看小罢了。”
“真深奥,估计也就我听得懂,换个人一准糊涂。”郑煊隔着袅袅的白色雾气斜睨他颓废的俊颜,“一夜工夫都琢磨出哲理来了,不妨说道说道,我洗耳恭听。”
“对着您老这张脸,我很难把您当做知心大哥看待。”
“你可以背过身去说,我没关系。”郑煊洒脱得不得了。
霍梓漪翻白眼仁,“您和小秀姐生活久了,个性也变得婆妈,警惕啊警惕,中年危机。”
郑煊给他一脚,“废什么话?说!”
啧,聪明人充傻装楞,他左绕右绕的不就盼着他嫌烦赶紧滚蛋么?俩大老爷们儿清早面对面促膝聊体己花恶不恶心?偏偏郑煊一副雷打不动的模样,知名大律师八卦起来那气质也相当的别具一格。
蹭了蹭沙发靠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霍梓漪才缓缓说道:“昨儿一宿的确琢磨了很多,把我和她那点事儿巨细靡遗过筛子一样过了一遍,我想明白了一条,我是一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郑煊眉峰一横,不以为然道:“这种明摆着的事实,还需要浪费时间去琢磨吗?”
“能麻烦您老不打岔么?”
郑煊比个“请继续”的手势,霍梓漪砸砸嘴,“世上有几个人像我,知道自己混蛋承认自己混蛋啊?”
“我不打岔,也麻烦你快点切入正题。”
仰头朝天吐气,静默了片刻,霍梓漪陷入自省中说:“我欠她实在太多太多,多到怕是一辈子都还不清……”
昨夜受不住闵航的挑衅中途负气离席,恍然觉得天大地大竟找不到立锥之地,灰溜溜藏身办公室,想借助工作麻痹神经,反而愈发躁郁不安,此刻他明了她是他的毒同是他的药,中毒至深却无药得解。气恼又不甘的翻手机,居然连一张可供慰藉的照片都没有!于他生活中无处不在的她,怎么吝啬的没留下蛛丝马迹证明她的存在?呵,自诩无所不可企及,然则他的世界不过荒芜一片,真真可笑之极。
夜逐渐深沈,从一开始深受打击的愤懑到心灰意冷再到沈淀下来后的缅怀,那些和她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好似电影播放一幕幕唤醒记忆——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们第一次互晓姓名……那时的自己年轻气盛,恃才傲物,游戏心态过重,而把“责任”二字看得过轻,一甩头便下狠话扭曲了本该美好的最初,一步步造就今时今日不断追逐不断落空的局面。
“原来喜欢一个人不是一斤一两计算的,真正专心去喜欢的时候,无论替对方做什么都心甘情愿。甘愿付出不计回报;甘愿牺牲不求结果;甘愿舍弃不问值得不值得,绝不像我曾认为的‘我已经对你这样这样了,你怎么还那样那样’锱铢必较。亏我信誓旦旦嚷着要对她好,到头来就只做了个粗浅的表面,根本没打入她心裏,莫怪她不信我。”
见他长吁短嘆,懊悔愧疚得无以覆加,郑煊问:“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向她保证过,往后什么事儿全她说了算。”
“所以?”
“她想当‘兄弟’就当兄弟呗,她默默守护了我那么多年,现在也该换我守护她了。”
晚上郑煊回家跟媳妇儿唠了一遍霍梓漪,周小秀感慨万千道:“小霍霍让我想起了一首优美而且荡气回肠的歌曲——《一夜长大》。”
作者有话要说:霍二的血泪成长史啊
╮(╯_╰)╭
我发现看文的美人儿棉都非常犀利,早在这章出来前就有美人儿点出霍二追的态度有问题,伏笔越来越不好埋了哎。。。。。同样很肥很肥的一章,要花花要留言表霸王哟!
屁股爱屎,估计下章某一重要人物即将隆重登场(呸!老子弄了好久他半天弄不出来,跟便秘一样,明明堵在肛门口了偏偏撇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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