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忙着录音几天没吃顿饱饭,昨晚光顾着补觉也忘了吃喝,季湉兮早饿得前胸贴后背,反正这会子被闹得没法睡,她干脆进厨房烤土司准备做份豪华三明治祭五臟庙。
煎了个漂亮的单面蛋,切了火腿肉和水灵灵的生菜一配,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心情一片晴朗的打算吃食,突然发现还差杯鲜奶,这样才可营养满分!
随意套了件外套下楼取奶,走到楼门口让物业管理员叫住,“季小姐,有你的信。”
季湉兮瞄了瞄信封,往腋下一夹,面无表情的道声谢,拎了鲜奶回家。
人们常说一封家书值千金。别人的“千金”指的是浓浓亲情,她的“千金”却是躲不开的重重压力。
靠电梯裏展开书信,寥寥几行例行性的询问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好比干巴巴的陈述时事的新闻稿,不过今次在结尾处多了这么一句:你也是二十九岁的大闺女了,该考虑婚事了。
季湉兮掐着信纸频频嘆气,真亏他们记得还有她这么个滞销的老姑娘,估计是谁进了谗言吧……
恹恹的开门进屋,突然门后蹦出一大活人,她来不及反应手裏的鲜奶便易了主,胡子拉碴的霍梓渐仰脖子就着瓶口咕咚咕咚喝,喉结性感的上下滑动,临了他满足的呵口气,拍拍她的肩膀,“正渴呢,谢了。”
季湉兮剜他一眼,“刚抢那么凶,怎么不睡了?”
人呀就这么怪,辛辛苦苦霸来床位,结果滚来滚去楞是睡不着,侧耳倾听半天却静悄悄的,于是他摸出来看她在干嘛?脚跟尚未站稳就见她从外头进来,本想吓吓她,但他知道这家伙总是不动如山,吓了也白吓。
郁闷的挠挠头,忽然敏锐的嗅到飘于空气中的香味,妖异的丹凤眼一亮,“做了吃的啦?”
季湉兮一听,赶紧撒丫子往厨房奔,然而再快也快不过土匪成性的某人,霍梓漪张开五爪金龙操过材料分量都十足的三明治,不带歇气儿的塞嘴裏一大口咬下,口齿不清且洋洋得意道:“不错,手艺有进步。”
季湉兮巴巴的望他咽口水,“餵,你别太欺负人,睡我的床还吃我的早点。”
他一口奶一口三明治径自吃得不亦乐乎,偷空说道:“自己兄弟干嘛那么计较?等会儿带你出去吃大餐,够哥们儿了吧?”
她撇嘴,“谁稀罕?”
“德行。”他也撇嘴。
吞完最后一口三明治,他拍拍手,一晃眼瞄到她腋下夹着的信封当即就乐了,“哎哟,奇迹啊,这年月还有人用手写信寄信?”
季湉兮赶紧把信折了折揣兜裏,他狐疑的瞇缝眼,“怎么,谁来的信?”
“你去洗洗吧,一身臭味,都馊了。”
见她转移话题,他又问:“神神秘秘的,到底谁啊?”
她闭口不谈,只淡淡的睨他,他举起手,“得,我尊重他人隐私,不打听,洗澡去。”
趁他洗澡的当口,季湉兮把信丢进垃圾桶,接着走回竈臺边再做一份三明治。手裏抛弄着平底锅煎蛋,心裏却烦躁得几乎失去往日的冷静,今天这封信绝对是个警讯啊警讯……一旦她不在意抛于脑后不管,相信下回来信就会内附照片,再接下来就会内附大红请帖,然后她便莫名其妙的嫁人,成为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的老婆。这些都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她从小到大受制家人,长辈们说东她不敢往西,什么都乖乖照办,难道连婚姻大事也交由他们包办么?不行,这辈子她只打算结一次婚,她做不到与长辈们定下的陌生人相对到老,她得赶在他们动手之前把自己推销出去!
一部《非诚勿扰》基本概括总结了全中国自己上网征婚面临的所有形势,季湉兮认为这很不靠谱,关键时刻还得相信组织,先不说婚介公司的资源过不过硬,起码他们会按要求帮忙过滤,她可没多少时间一个个亲自确认,交给专业的人把关,她比较放心。
经过一番对比研究后,她拨通了其中一家口碑规模都相对大型的婚介公司的电话,当那头的工作人员询问她有什么要求条件,她平淡道:“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脸蛋漂亮,我只要漂亮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