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绝杰森又继续跑来滋事,季湉兮商量着让闵航提前出院,自己抠紧点时间照顾他术后恢覆以及休养。虽然闵航并不讚同,但她软磨硬泡的劝来劝去也只得投降,经过医生核准,季湉兮一车将他拉回了家。
闵航脸上的伤包得不似前些天那么密实,总归不好出门见人,季湉兮考虑到上班后他若想买什么不方便,于是递他一小本子,把需要的东西列个清单,她照着给买来。
生活一向提倡简洁随性的闵航晃了一眼离开将近一个月的家,冰箱是满的;桌上摆着新鲜水果;洗过的衣裤整齐的迭好;原来空空如也的阳臺甚至多了几盆花草……他想有女人住的房子果然不同以往,裏裏外外活跃着十足的温馨元素。
“我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季湉兮啃着苹果,口齿不清的说:“真没有?比如消遣类读物,政治军事历史什么的。”
“我不看这些书。”闵航摇头。
“那你喜欢看什么?”问完季湉兮咯咯怪笑,朝他挑挑柳叶细眉,“别告诉我闵副总其实好那口哈~”
闵航疑惑不解,“好哪口?”
“宅男的最爱呀,苍井空、小泽玛利亚等等之流,嘿嘿……”
闵航更疑惑不解了,搜刮一下已知的仅有的资讯,说道:“我不看日剧,美剧有时凑合看两集。”
季湉兮默,表情沈痛的拍他的胳膊,“对不起,我刚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什么意思?”
“呃,这个你就不需要究根问底了,得,您老回房躺着吧,我做饭,做好了叫你起来吃。”
“我不困,帮你打打下手。”说着他挽袖子。
“不必了,怎么说你现在还是病患一枚,厨房油烟大,待会儿不小心伤口感染岂不弄巧成拙?”季湉兮推他上楼,“走走走,去睡觉,睡一觉美美的。”
被当成保护动物般对待,闵航抿唇笑,“好好好,我去睡,麻烦你受累。”
“客气什么,应该的。”
打发走人,季湉兮转身进厨房准备大显身手,而上了几级臺阶的闵航停下脚步,半趴着木雕栏桿低头瞧她洗洗涮涮忙碌的背影,心中充实满溢无尽温暖。嗯,或许他该去买一套沙发,坐着很舒服很柔软的那种,这样方便看电视;再或许他该去买一套音响,这样喝咖啡听音乐比较有情趣;再再或许他该去买一些书籍,政治军事历史天文地理……
过去因为寂寞,无所谓多一个伴,现在,因为多她这个伴,他不再寂寞。很矛盾么?其实不然,细细分析两种状况的心态,会发现具有本质上的区别,前一种被动接受,无可无不可;后一种驱使他用心经营,缺一不可。
季湉兮,我们可以不只做朋友么?
……
早上冲锋陷阵似的“杀出重围”开车赶到工作室,季湉兮拽下粗毛线围脖呼呼喘气,谁知刚一跨进门一阵阵浓郁花香扑面,惹得她狠狠打了几个喷嚏,泪花花的眼裏映入一片姹紫嫣红,随手拎住路过的一同事问:“不让你们把这些花扔了吗?怎么还在?”
同事耸肩,毫不大意的供出主犯,“小吾说留着。”
“反了她!”季湉兮捂着鼻子到处张望,瞄见窝在边上跟人插科打诨的小吾,冷声吩咐道:“叫她来我办公室一趟。”
“喳。”
不一会儿小吾屁颠颠的晃进来,脆生生的问:“季姐你找我啊?”
季湉兮正拿纸巾擤鼻子,随手挥了挥,她乖巧的坐椅子上,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等领导发话。
“甭管姓霍那小子给你多少好处费,我翻双倍,麻烦把外头那些残花败柳清理干凈。”季湉兮才不吃她可爱萌物这套,直接开门见山。
“季姐,法国空运来的长茎玫瑰,贵得人肉痛,你居然说是‘残花败柳’,啧啧。”小吾一脸“您真不识货”的轻蔑表情。
季湉兮比三根手指,“少废话,三倍。”
闻言小吾滴溜溜转眼球,紫蓝色的美瞳看着特瘆人,季湉兮暗暗一抖,如今都什么审美情趣?也不想想观者的心情。
小吾说:“季姐,虽然咱的口号是向钱看往厚赚,但遇上某些事关原则的问题,我不得不坚守立场,你呀太不待见二少了,怎么着人家对你一片赤诚,你哪怕不感动至少也该感激感激,别那么铁石心肠。”
季湉兮扶额,感激个屁,她差点没给烦死!自从那天她不知哪根筋搭错,突然买花送了闵航,紧跟着好比心有灵犀一样,霍梓漪开始一天一束玫瑰往她这儿送,还故弄玄虚,卡片上一律仅奉四字:知名不具。
呸!没脸没皮,就他那破字儿化成灰她也认识,知什么名不什么具?癞蛤蟆趴马路楞充越野小吉普,穷得瑟。
马不知脸长的家伙玩神秘玩上了瘾,当真天天见花不见人,早一条短信嘱咐她上班路上小心驾驶,晚一条短信祝福她晚安好梦。她堵着一口气偏不给他回电话,按他的性子八百年前就扑来责问她的不识好歹了,这回倒挺耐得住,一直没现身。
总是孤家寡人,就差没嫁给工作的女强人季湉兮忽地冒出一位神龙不见首尾的疯狂追求者,这件事情本身已经足够劲爆,再经过小吾不遗余力的宣传,霍氏传媒二少为爱大把烧钱的行为迅速席卷和轰动了整个工作室,包括所在的写字楼人尽皆知,害得她进进出出常常听到八卦的耳语,纷纷猜测她倒追霍二少未遂,故而自导自演了一出闹剧……这世上吃饱了撑的可真不少。
“没事儿了,你跪安吧。”季湉兮有气无力。
“季姐,不是我爱唠叨,给二少一个机会嘛,老这么拒之不理,人家多伤心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