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这个念头一出。
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好像什么事都能解释的通了。
弗朗西斯那唯唯诺诺的样子。
就和那些被迫害妄想症的症状差不多。
只是普通人没有扭曲现实的能力。
而他弗朗西斯，他有！
所以和他在一起时无论莉莉是处于于几阶的现实扭曲者。
翻看所有的记录。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反抗过。
为什么？
因为他怕，那一段恐惧一直根植在他的心里。
从未被拔除过！
他一直都被困在这段“蒙托克程序”里。
不管他是弗朗西斯，还是尤克里里。
亦或者是克莱夫的身份。
莉莉死之前他是“蒙托克程序”的观察者。
他饱受了无边的恐惧带来的折磨。
莉莉死了之后他变成了“蒙托克程序”的实验者。
他又把恐惧带给了其他人。
陆云忽然理解了什么是所谓的“蒙托克程序。”
想想看。
什么才是让一个人最恐惧的东西？
黑夜、鬼怪、还是毒蛇？
这些都不是。
怕黑夜的小孩终究会长大。
怕鬼怪的人最终会会心一笑，云淡风轻。
怕毒蛇的人会选择安全的远离。
这些单一的恐惧都会随着时间而消退。
什么样的恐惧才会永久长存？
那是一种你不知道的。
你心底最怕而自动产生的恐惧。
谁知道那团红色身影对莉莉做了什么吗？
没有人知道！
谁会相信那团红色的身影对莉莉什么也没做吗？
亲眼目睹那一幕的弗朗西斯会相信吗？
他无法相信，因为他怕了！
他不知道红色身影对莉莉做了什么。
这才是最让他觉得最恐惧的地方。
从这一刻开始。
红色身影带给他的恐惧从单一的可能变成了无数种可能。
无论他成长到哪一个阶段。
他怕什么，莉莉就是什么。
他怕黑，莉莉就会变成让他恐惧的黑夜。
他怕鬼怪，莉莉就会变成一只恶鬼。
随时准备吞噬掉他的灵魂。
他怕毒蛇，莉莉就是一条潜伏在房间各个角落的毒蛇。
或许在他熟睡的时候。
莉莉两眼冒着绿光，正吐着信子看着他这个猎物。
到了这个时候。
至于那个红色身影具体对莉莉做了什么。
这已经不重要了，他对此可能也毫不在意。
他真正关心的是你离开后，你身上发生的改变。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陷阱，是他真正的目的。
你可能再也变不回观察之前的样子。
他让你感受到恐惧，
并把那恐惧被种在了心里。
那才是这个程序的精髓。
他折磨的不仅仅是那个实验的女孩。
也包括那个观察者。
这就是“蒙托克程序。”
也就是深红之王的蒙托克仪式。
信则有。
不信则无。
一个简单却又无比有效的仪式。
陆云算是想通了这一些，或许这才是莉莉把自己拖进来。
让自己看到这一切的目的。
陆云长吁了一口气，对着空气大喊。
“我知这一切皆非你所愿。”
“我不知道你爱没爱过弗朗西斯。”
“他现在在这世上踽踽独行，不算好也不坏。”
“你们的女儿过的还算好，未来我会让她过更好。”
“逝者已矣，死者安息吧。”
陆云话音一落。
滚烫沸腾的开水声戛然而止，所有的场景都在快速消退。
陆云一阵眩晕之后，重新睁开了眼睛。
双手一撑床沿，一下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哦！好烫！”
陆云从床上一跃而起。
低头一看，满屋子的开水，热气腾腾。
还有很多东西杂乱无章的漂浮在水面。
而莉莉那个头骨。
正漂浮在自己刚刚睡觉的位置。
几乎是面对面。
“我去，我这要是猜不到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