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怀邪邪一笑,拍了拍忠叔的背,转身走出了房间,留下忠叔一个人傻不楞登地站在那裏,不知如何是好。
“成亲?”慕容怀嗤笑一声,就是要成亲也要找一个合心意的女子吧,随随便便塞一个给他,刚才说的那些他是绝对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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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王李恕骑马站在一座小山包上眺望着远处。
正值六月,一年中最为炎热的时候。路旁的树上,一一片片叶子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知了在树上懒懒地唱着,声音都不那么响亮了,呜呜咽咽的无精打采。远处,沂河水蜿蜒着伸向远方,水面上泛着粼粼波光,看着一片平静的样子。
可别看外表如此,每到汛期,沂水就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水患不断,遇上干旱年景,又常常得不到及时的灌溉,农民收成少,有的人干脆放弃种田,导致农田大片荒芜。
他们如今距离江州不过几日行程了,这月余来的行军途中,就没怎么下过雨,因此,他们的时间还是挺充裕的。
裕王眼睛微瞇,太阳光线太强,他不适地瞇起了眼睛。
“去告诉魏将军和薛都尉,大家都累了,休息半日,明早寅时再赶路。”
“是!”身边的一名随从应道,下去通报去了。
“王爷,很快就到江州了,我们是不是该采取什么行动了?”李易驱马上了小山包,低声问道。
李恕沈默了片刻,压低了声音:“你飞鸽传书,命几个信得过的影卫前去办这件事情即可,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他声音虽低,却并不失威严。
“属下明白!”
“对了,你再派人送一封回京城的信,不然有人估计不高兴了。”他唇角微弯,有一丝无奈。
李易明白他说的是谁,聪明地不发一言。落在容下到。
下面虎威营的将士们听说休息半日,一起欢呼起来。就算他们是铁打的,也是人啊!这连日来的行军真不是盖的,难怪皇上要派他们这支铁军南下,换了其他文官,估计早就累得趴下了,哪裏还能执行任务啊?
魏虎看着将士们激动的样子,憨厚地笑着,而薛奇山则是一脸不以为然,朝魏虎道:“魏将军,那裕王倒是会收买人心,您看这一路上,倒是有不少人投到他那一边去了!”
魏虎面色微微泛红,“薛都尉这是什么意思?王爷的命令你敢不从?你可别忘了,王爷才是此次的治河钦差,眼下半滴雨水都未降,休息半日有何不可?”
薛奇山这是表示对他的不满呢!自从那次宝蹇寨遇险之后,将士们对裕王的印象大大改观,连他魏虎在内,心都不由自主地偏向了他。试问,一个人在你危机关头挺身相救,如果再不知感恩,那还是个人吗?
而薛奇山却不然,他认为,裕王此举不过是收买人心,大多数人都被他骗了。
“倒没有什么可不可,只是希望魏将军还记得自己的职责,不然,别怪薛某不顾同袍之谊,伤害大家的感情了!”薛奇山吹了下胡子,哼道。
“不知所云!”魏虎也生气了,依军衔,他是将军,比薛奇山可是高出好几级,他这番以下犯上,若是在战场上,立即砍了他脑袋都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二人第一次明面上闹得不欢而散,各自的心裏都有了小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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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月圆之夜,晏舞儿写完了一张菜单,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脑袋晃了一圈,觉得舒服了些,抬笔继续写着。
“主子,夜深了,您快些歇着吧!”柳絮体贴地端了茶过来,放在一旁,劝道。
“没关系,你先睡吧,我写完这几张单子就好。”该死的慕容怀,给她安排了任务,明日有贵客光临,今日务必弄好五个以前没有用过的菜单,就在以往的酬金上增加五百两银子,他明日派人来取。
她已经写了好一会儿了,手臂都酸了,暗暗埋怨。这慕容怀大概是故意的吧,他出了钱和股买她的秘方,心裏怕是不痛快着,就想着这样来整她,不然为啥非要等到都要落钥了才让人送了信来。
好不容易写好最后一张,晏舞儿看了看,没什么不妥,哈气吹干了墨迹,命柳絮收好,这才吹灯回了内室。
刚一掀开帘子,就见一道白色的影子飞进窗子,咕咕地叫着。
“咦,哪裏来的鸽子?”柳絮上前捉住那只鸽子,眼珠滴溜溜地转着,让人爱不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