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忽然心裏有点不是滋味,李恕那晚还说他没有别的女人,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她最在意的还不是这个,他怎么能刚从她的床上下来,还去了别的女人那儿,那孩子说不定就是那天有的。
她闭了闭眼,尽量让自己心情平覆下来,此时,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晏舞儿睁眼一看,对上杜月娘亮晶晶的目光。
她微微点点头,意思是“我没事!”杜月娘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缓缓绕过屏风走了出去。
晏舞儿心中一股暖流滑过,无论杜月娘出于什么目的与她交好,此刻她都感到安慰。
算了,纠结什么呢?反正她也是打定主意要出去的,今日这么早过来请安,也是为了早点出府去看房子。
因为胡眉儿怀了孕,吴氏又命厨房炖了补汤,早饭比平时晚了半个时辰,吃完饭,晏舞儿就跟吴氏说了出府的事情,吴氏心情好,什么都没有说就答应了。
“老夫人!”荷叶脸上还红肿着,怯怯地挨到吴氏脚边。
“说吧,你为何要这样做!你是故意让人恨我呢?”吴氏声音裏带着怒意,荷叶是她最信任的丫鬟,她竟然这么蠢,在她的院子裏就弄出这些事情来了。
“老夫人恕罪,奴婢本来没想要动胡夫人的,奴婢是看那晏姬在您面前得瑟,心中不痛快,就出了这个主意,让夫人您没脸面,奴婢死一万次都弥补不了。”
尽管荷叶可怜兮兮地赔罪,吴氏并无半分动容,“你这个猪脑子,你可知道这裏是翠兰院,无论是胡眉儿还是晏舞儿,她们都是老三的人,你怎么能这么傻啊?我一向信任你,如今养着你还有何用?”
荷叶听吴氏话中有话,连忙磕头求道:“老夫人尽管罚奴婢,奴婢毫无怨言,请您不要卖了奴婢,奴婢愿意服侍老夫人一辈子!”
大户人家打发犯错的丫鬟,不外乎是打死或者发卖,遇上个比较仁慈的主子,多数是撵出府去,可是被撵出去的丫鬟,一般是没有人愿意再买了,此后的生计都会成问题。
而荷叶,她在府裏跟着吴氏,多么威风,府裏上上下下都巴结着她,连一些不受宠的主子,她也敢说上几句,若是被罚,她定是极不情愿的。
吴氏闭了闭眼,嘆了口气道:“荷叶,你那小心思我早就知道了,不过你是我身边得力的,我也希望你好,可是王爷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你自己没有本事爬床,就把气撒在晏姬的身上,这本就是不对,以前没出什么大问题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是这次,你运气太背,居然让胡眉儿那个搅事精闹大了,她如今怀了身子,我不给个交代,等老三回来,怕是会给我这个母亲甩脸子,所以,我不得不罚你!”
荷叶身子都软了,不知道吴氏会如何罚她,只能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等候宣判。
“今日之事因你而起,就由你解决吧。从明日起,你就去畅春园伺候,也算我这个做祖母的表示的一番心意吧!”
“老夫人?!”荷叶身子颤了一下,她这样的处罚不可谓不毒,胡眉儿是被她害得摔了的,她这一去,还不知道怎么折磨她呢!
“去吧,我会把事情推到别人的身上,不会多说你什么,只是,你要知道事情该怎么做!”
荷叶心死了,无奈地垂下头,总算是明白了老夫人派她去畅春园的用意了,即使再不情愿也无法推辞,不然,她的下场会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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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舞儿昂首阔步地走在街上,第一次没有伪装,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从此以后,她不用再委屈自己了,反正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不管是真的还是遮瑕膏的作用,她如今都可以用这副真实面目示人了。
经过打听,晏舞儿带着柳絮又一次来到了东大门大街,听说这裏有一间房子正要卖,屋主急需钱,所以折价卖了,主仆俩乐滋滋地跑过来,意外地发现,这间房子竟然裏万客隆酒楼不过五百米远。
真好,如果交易成功的话,她还可以就近监督万客隆酒楼的动向,还名正言顺的,慕容怀若是找借口拖延给她的钱款,就没有什么理由了。
房子是两进,但是每个房间都很宽敞,前面临街,有一个铺子,不算很大,后面天井却很大,裏面种着花草,晏舞儿想,要是种上些蔬菜,怕是够她和柳絮两人吃了吧。
后面一排有好几个房间,足够住上五六人了。
如果真搬出裕王府,她们可以做些小生意,种些蔬菜,再加上慕容怀那裏的报酬以及分红,小日子还可以过得红红火火的。
经过谈判,屋主最终答应以六百两银子的价格出售,晏舞儿拿着房契,心裏喜滋滋的,前世不少人甘愿做房奴,想必就是这种心情吧。
她得将房契藏好,不然被人知道了,说不定会生出什么事端,她跟柳絮在新房子的天井裏找了个地方,挖了深坑,小心地将装房契的盒子放进去,再培上土,用脚踩实,大大地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