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的将士和他的亲兵们,只抢通了一部分河道,有些河道曲裏拐弯,还来不及疏通,一旦决口就不堪设想。
李易见他执意要出去,连忙取来雨具,换上长靴子,李恕急急地往外走,一边吩咐着:“魏虎,你带领几队人马分别去各处视察,有情况立即回禀!”
魏虎也是心急如焚,立马出了门,李恕刚刚抵达河堤上,就见黑压压围了一群人,大步走上前。
“让开,王爷来了!”有亲兵大声喊道,人们自觉地站在两边,让开一条道。
忽然,一个人朝李恕扑来,抓住他的衣裳跪倒在地,一面哭诉:“王爷,求求您救救我老伴儿和儿子吧,他快要不行了!”
一面说,一面在泥泞的堤岸上就磕起头来,李恕薄唇抿起,抬头就看见了前面躺着的一个身影。
老妇还在一旁哭道;“他们死了,我也不活了!”
李恕没说话,抬脚就往前走,老妇还紧拉着他不肯放手,李易一把扯开吼道:“你不想要王爷给你做主了?!”
老妇连忙松开手,唯唯诺诺地站起来,跟着李恕走到了堤岸的一头。
地上躺着一老一少两个,李恕挨个探了下鼻息,都已经没有了呼吸,那个老的身体冰凉,像是已经死去一些时候了。
他又来到年轻一个的身边,他的身子还有点温度,明显比老汉落水晚。
“多久了?”李恕冷冷地问。
“回王爷,刚捞上来。只是老的已经落水有一阵了,这小伙子下去还不久。”一名士兵回到。
“我的儿啊!你死了娘怎么办啊?老伴儿,你也丢下我!”老妇扑在那人身上,呜呜痛苦起来。
“让开!”李恕忽然拉开她,抓住将小伙的腿子一把提起来,用力抖动着。
“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孩儿!”老妇被他的样子吓着了,扑上去就要拉人。
李易见状,连忙上前拉开妇人:“别吵,王爷在救人呢!”
老妇被他拉开,碰不到儿子的身体,嚎啕大哭,李恕根本没有理她,一手倒提着人,一手从他的腹部往下运气,再翻转至其后背猛地一拍,“哇——”的一声,小伙子的口中呕出一大滩水,身体猛烈地抽搐了一阵,躺在地上不动了。
“你杀了我儿子!你还我儿子的命来!”老夫人状若疯癫,不管不顾地向李恕扑去,双手不停地厮打着。
李恕捉住她的手,冷冷道:“放手,不想他死,立即掐人中!”
本来他可以吩咐其他人去做,但是目前这个妇人已经失控了,那是她的儿子,就让她自己来吧。
老妇听他如此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最后听话地上去卡住了儿子的穴位,不多时,只见小伙子眼珠子微微转了下,幽幽醒转。
“娘~”他虚弱地唤了声,“爹呢?”
老妇已经泣不成声,默默地拉着儿子的手落泪。
小伙子似乎明白了,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本王不是吩咐过守好河堤,不得让老百姓上这裏来吗?”李恕看了眼左右,眸色发冷。
所有人都缄默不语,低低地垂下了头不敢看他。
那老妇渐渐平静下来,头上身上已经被大雨浇得湿透,看着甚是狼狈。
她起身来到李恕跟前跪下,后悔万分:“王爷,多谢王爷的救命之恩,都是我们自己不好,贪图一点小便宜,断送了他爹的性命!”
她一边哭一边说,众人才得知,老妇原是帮一家大户人家干活,那家人要找人去对岸取东西,风大雨大没有人敢过河,她看着报酬丰厚,就回家求了老伴儿跑这一趟。
老伴儿自小在沂河畔长大,水性极好,撑船的技术也很好,便没有推辞。趁着巡逻的士兵走开的空隙,悄悄解了自家靠在岸边的船。
谁知,船刚离岸,就被一阵风浪刮翻,老妇的儿子担心父亲出事,追了出来,正好看到父亲落水,跳下去救他,却没有找到,幸好巡逻的虎威营士兵路过救起了他。
得知父亲已经去了,小伙子闭了闭眼,眼角有泪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