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将军,裕王不会真的有什么勾当吧?我怎么觉着这几天上眼皮直跳啊?”都尉薛奇山看着纵马狂奔的李恕,心中有些不安。
他已经一把年纪了,就盼着这次立功升个官,别到时候被裕王牵连了才好!
“薛都尉过虑了,皇上只是有些担忧,裕王一直以来都没出个岔子,是个性情中人,断断不会害我们的。”魏虎一把年纪了,看人有一套经验。裕王看人的眼神很正,他相信他。
皇上得到消息,派他们表面上跟随裕王治水,实际上监视他的动向。魏虎便觉得有些杞人忧天。裕王对皇上可是忠心耿耿,帮忙管着暗夜组织的事,那是一丝不茍,还会有什么异心?11xcx。
薛奇山嘲弄一笑,提醒道:“我说魏将军啊,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也太容易相信人了!你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魏虎没有说话,双腿一夹马肚子,跑到前面去了。他虽然奉了皇命,但他只是监视,在裕王还没有什么行动之前,他不会对他有所怀疑,他对裕王有好感,今次他只想好好跟着裕王干一件大事。
这日午后,天气依然炎热,树上的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士兵们也有些撑不住了,这样长途跋涉地行军,就是铁人也被折腾坏了。
魏虎看了看还高高挂在当空的骄阳,抹了一把汗。
一个探路的士兵跑回来,禀道:“将军,前面有个一线天的地方,过了那裏有个宝蹇寨。”
魏虎心中一喜,说不定可以讨一餐热饭,这些日子都是吃干粮,本来天气就热,大家都食不下咽了。
“传令下去,过了一线天,就扎营休息!”
士兵们士气高涨,也顾不上热和累,加快速度行军。
进了一线天,魏虎这才发觉情况有些诡异,这是一个极为狭窄的深谷,两边的山壁之间距离很近,只能容得下一个人通行,山势笔直陡峭,像是从一座山的中间刀劈斧削下来似的,上面强烈的光线都被遮住了,显得有些阴冷。
山谷寂静,只听到马蹄踏在地面上的踏踏声,魏虎心裏不安,立即下令加速前进,尽快走出这个深谷。
忽然一声急促的哨声响起,紧接着从两边山上滚落无数巨石,魏虎等人还来不及反应,巨石便砸落下来,当场砸死了好多士兵,还有的断手断脚,其余的则抱头鼠窜,哭爹喊娘,场面一片混乱,好不狼狈。
魏虎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这明显是别人事先挖好的陷阱,等着他们钻进来。
他意识到,此刻是他太性急了,裕王还在后面不慌不忙的,他的虎威营将士们几乎已经全部进了一线天。看着这种惨状却丝毫办法都没有,山上一个人都看不见,敌人隐蔽得很巧妙,就只见石头不断地落下来,前面堵住了去路,后面后路也断了,军士们就这样被困住。
他从未受过这样的打击,暗嘆,今日他们虎威营难道也要葬送在草莽之手?
他欲哭无泪,忽然一块大石朝他滚来,他躲避不及,连挥刀抵挡都忘了,大石直直地朝他的面门砸来,眼睁睁地看着大石落下,他以为今日就要葬身于此。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白影仿若天神降临,他飞身扑过来,一掌劈开了大石,魏虎也只是被溅起的碎石碰到,受了点皮外伤,一条老命捡了回来。
“魏将军你还好吧?”李恕的询问对他来说犹如一道天籁,魏虎激动了,大难不死,都是裕王救了他的命。
“王爷没事吧!”他知道自己这条贱命捡回来了,赶紧询问李恕。
李恕一身白衣染了血水,红得妖艷,他却毫不在意地摇摇头,来到被堵的地方站定,目测了一下高高摞起的大石,开始运气。
忽然,他双手举高,猛地一推,一股强烈的气浪出去,只听轰隆隆几声巨响传来,伴着一道道烟雾,面前的巨石便应声而倒,一条通道赫然显现出来。
“咱们有救了!”去路被打开,士兵们雀跃了,纷纷兴奋起来。
魏虎想向裕王道谢,却发现他手掌和外袍上都染了血,赶紧让人来处理。
裕王却冷冷道:“快走吧,难道还等着第二轮围攻?”
手掌还在滴血,他却浑不在意地,带头走出了一线天。后面赶来的护卫也跟着他走了。
那一刻,魏虎感动极了,裕王本来并未被围,他完全可以率自己的人打道回府,或者绕道,但是他没有,他一个人挽救了所有将士。
最后,虎威营的一千人马只剩下五百,损失惨重,但魏虎对李恕的敬佩之情却犹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
魏虎将剩下的人马精简了一下,死的埋了,重伤的留在附近找地方养伤,带着其余人马追随着裕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