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公孙惠身边的恶奴。
“山人自有妙计!”晏舞儿神秘一笑,朝柳絮耳语了几句,走在前面的人已经拉出好长一段距离,没有人听到二人说的话。
正厅,老夫人吴氏端坐在主位上,李恕和慕容怀在她的左右下首,吴氏正热情地拉着关系。
“慕容公子年少有为,不像我那两个儿子,老大就不说了,老二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一事无成,弄了个买卖,没见着进账,出账倒是不少,要是有慕容公子十之一二,老婆子我就放心了。”
“哦,令公子不是跟着太子殿下干吗?据说是殿下跟前的红人啊,老夫人太过谦虚了。”慕容怀也曾听说过吴氏的亲生儿子贺锦的事,恭维道。
“哪裏啊?太子殿下日理万机,锦儿不过是帮着跑跑腿罢了,若是能得慕容公子提携一二,定能一日千裏啊!”吴氏终于将话转向了正题。
慕容怀也不是不懂礼数之人,恭敬道:“大公子乃三哥的亲兄长,晚辈能结识乃是荣幸,说不上什么提携。”
吴氏要的就是这句话,当即拍手笑道:“慕容公子爽快,来人,立即去请大公子,今日一定要请慕容公子饮杯水酒,还请慕容公子赏脸。”
几人又寒暄了一阵,吴氏觉得口有些渴了,端起手中的茶盏,裏面却没有一滴水,变了脸色,沈声道:“为何没人上茶?”底下这些人真是越来越懒惰了。
荷叶便在一旁道:“禀老夫人,王爷命晏姬献茶,估计是晏姬没有做过,所以怠慢了吧!”
“这样啊,去催催,让她快点。慕容公子难得来,别怠慢了才好!”
话音刚落,就见晏舞儿捧着一个托盘进了正厅。
“奴婢见过老夫人、王爷、慕容公子!”她恭敬地向在座的人一一行了大礼,然后再一一斟茶。动作有些粗笨,为免出错,她速度很慢,生怕摔了茶器。
这五月的天气,说几句话就渴得不行,吴氏嗓子都快冒烟儿了,见她慢慢悠悠地,心中就来气。
“怎么,还当自己是主子呢?”
吴氏总是看晏舞儿不顺眼,这个女子,生得其貌不扬,据说还担着水月国第一美人的头衔,难道之前水月国的人都死绝了吗?
还有,入府的时候,她竟敢从正门入,那是正室才有的殊荣,她还非得较真,于总管是她最得意的心腹,她一再让他吃瘪,害得如今她一出门就听别人议论她容不下儿子的妾室,怕是跟裕王矛盾升级,水火不容了吧。
让她这么丢脸,她怎么还可能善待她?因此,她听说了画画之事才会从重下手,就是想借这件事情除掉这个祸害。
“奴婢不敢,请老夫人慢用!”晏舞儿恭恭敬敬地退下,依次给李恕和慕容怀斟了茶,乖乖地立在一旁。
慕容怀端起茶盏,轻轻嗅了嗅,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冷香的味道真是不错,口味甘醇,回味无穷。”
吴氏也端起来饮了一口,“是啊,想不到晏姬泡茶的功夫倒是不错!”
她难得地讚了晏舞儿一回,在外人面前,她乐于扮演慈祥,显然她早已忘了前一刻她是如何想要将人置于死地的。
晏舞儿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做壁上花,心中暗暗好笑,差点笑出声来,连忙垂了头。
过一会儿,你们就知道姑奶奶我的厉害了!哼!
她在心裏小爽了一把,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被抓包,笑话,也不看看她的姐姐是谁,晏紫儿那日来看她,早就准备了一大堆药物,外敷的内服的,救人的害人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记得当时她还开玩笑地说晏紫儿思想阴暗,她却一本正经地告诉她:“侯门深似海,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幸好她听信了姐姐的话,不然今日她连一个反击的机会也没有,她可不想受了欺负还忍气吞声的。
她不过是在他们的茶裏加了一点点料而已。谁叫他们一个个不拿妾室当干部,谁都想来欺负上一把呢?
在座的三人并未註意到她的异状,自顾自地喝着茶,晏舞儿十分尽心尽力地伺候着,见谁茶盏裏少了,赶紧上前斟满,没有哪个丫鬟这么有眼见的。
李恕终于註意到她的反应实在是不对劲,可是到底哪儿不对又说不上来,便一直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除了偶尔没事干的时候无精打采地垂着头外,再无什么异状。
算了,大概是他想多了!他安慰自己。
很快,一名年轻男子走进了正厅,二十四五岁,一身蓝色冰蚕丝将他整个人显得很有品位,头发一丝不茍地束进头顶白玉头冠裏,一脸笑意盈盈的正是吴氏的亲生儿子贺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