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本就不是周也他们挑起的,要是真闹大了,实验班那几个也逃不了干系。
林老师难堪地强挤出笑意,“就是,就是,我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说完,他拿着水杯带着他们班的学生走出了办公室。
老陈坐在椅子上,也没着急地带他们两回去上课,而是转身从旁边的抽屉裏拿出了一张班级排名的成绩单。
名单上末尾的两个名字,一个是周也,一个是周天宇。
老陈指着周也那科零分的政治成绩,道:“政治老师说你政治试卷是交的白卷,这是怎么回事?”
周也瞥眼看了眼名单上的排名,一眼便能在第一排看见夏云的名字,“那些题我不会。”
“初中没学过政治吗?”老陈耐心地询问。
周也点点头,道:“以前老师没有教过这些。”他终于习惯将“师父”改叫“老师”了。
老陈继续低头分析着周也的成绩,“你语文和英语还是可以,数学和理综也勉强看得过去,文综的成绩因为政治的原因就有些不理想了。”
确实,如果周也政治能够发挥出正常水平,这次开学考试他的排名至少也能排在班上的中下水平。总之,不至于是个垫底。
周天宇站在周也身后,支出个脑袋看了眼自己各科的分数,再看了看周也的成绩。两人总分只相差两分,但周也是在只有八科成绩的基础上低他两分。
他忍不住感嘆道:“大哥,你厉害呀,没想到你政治还真交的白卷呀!”
周天宇其实成绩并不算太差,虽说在清北班是个万年垫底的实力,但去了实验班再怎么也能排到个中等水平,若是去普通班,那可能就算是优等生了。
周天宇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将老陈的火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老陈拿着卷子又是往他身上一敲,语重心长道:“你娃娃就是不好好学,明明脑子转得挺快的,尽不用在学习上。”
开学不到两周,周天宇就已经是办公室的常客了,不是因为在网吧被教务处的老师逮住了,叫老陈去领人,就是因为逃课打篮球被科任老师举报了,叫班主任去抓人。
可他小子会说话,每次都能把办公室的老师们逗得哈哈大笑。
老陈对他也是又喜又厌。
听了老陈的教导,周天宇嬉皮笑脸地回道:“我这不是为了把清北班的位置早些让给有实力的同学吗!”
老陈没好气地回道:“你爸给你交那么多钱进来,你这不是要气死他!”
周天宇看向一边,努了努嘴,嘴裏嘀咕着,“我又不稀罕他交钱,谁爱用他钱谁用去!”
周也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直到老陈将教育的话说完了,才终于放两人回了教室。
回到教室刚好打响了第一节课的下课铃,走到教室门口,周也一眼便认出了门口那熟悉的身影,夏云拿着水杯从外面回去。
看见周也和周天宇回来,他停在门口,等着周也走近,将手裏的杯子递给他,然后走进教室回到自己位置上。
夏云走过讲臺时,藏在袖子裏的蜂蜜瓶被周也发现了。
原来早上跑进厨房是拿蜂蜜去了。
周天宇伸手拿过周也手裏的杯子,“和老陈摆了这么就龙门阵(1),嘴巴都说干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瓶盖。
杯口刚到嘴边,周也一手拦住,抢过杯子将盖子重新盖上,道:“要喝自己接去,我不爱和别人用一个杯子。”说完,他径直走进了教室。
周天宇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看着周也已经走过讲臺了,才回过神来,怒道:“你放屁,你打球喝我水的时候咋没说这话!”
周也回到位置上,夏云仍旧像早上一样没有理会他。
他思来想去,看了眼黑板上的课表——政治。
“夏云。”他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夏云的肩膀,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夏云抖抖肩,躲开周也的手,依旧没有转过身来。
周也一脚跪在椅子上,两手撑着桌子,扶身凑到夏云耳边又唤了一声,“夏云。”
夏云猛地转过头来,两人目光撞上,反应都是一楞。
两人鼻尖约莫只有一指之隔,四目相望,夏云弯翘的睫毛一扇,黝黑的眼瞳裏映着周也的脸。待回过神来,夏云身子往后一退,周也也将身子直起。
夏云的皮肤偏白,脸颊一红就特别明显。
“干……干什么!”他的语中微微夹杂着一丝怒意,看着就像是一只正在发着脾气的小猫。
周也指着黑板上的课表,道:“下节就是政治课,我怕被政治老师骂死的,把你政治答题卡借我看看好吗?”
夏云不解,问道:“你政治错的很多吗?”
“我交的白卷。”周也抬手扣了扣脑袋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