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夏爷爷也正巧从医院回来,两人在小区门口遇上。老爷子看着精神不佳,往日的精气神早已一扫而空,留下的是满脸的疲惫。
见到周也,夏爷爷还是露出笑容,一脸皱纹交集在一起,“小也回来啦,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走,爷爷回去给你热饭。”
周也心头一暖,“今天老师多讲了些东西,放学晚了些。”
“老师多讲点东西好,但你晚上还是要多註意休息。”
一老一少没多余的话聊,老爷子在医院守了一天一夜,满脸的倦意。
周也手卡着书包带,不知该说什么,应了声“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银杏路段,周也又想起中午徐婷说的事,忍不住问道:“夏爷爷,你一会儿还要去医院吗?”
“小云刚做完手术,没人守着我也不放心,一会儿给你做了饭,我收拾收拾东西就过去。”
“今晚我去吧!”周也接过夏爷爷手裏的不銹钢饭盒。
老爷子笑了笑回道:“那怎么行,你明天还要上学。”
“没事,夏爷爷你先回去休息一晚,你年纪也大了,身体也经不起这样折腾。今晚我去守着,明早我再去学校就是了。”
“不行不行,学习更重要。”老爷子仍旧不愿耽误周也学习。
“不会耽误,马上就要月考了,老师也让我把这两天的笔记带给他,今天晚上过去,正好拿给夏云。”周也的话半真半假。
在一番软磨硬泡下,老爷子终于答应了。
周也回到家换了身衣服,锦城的昼夜温差较大,白日还是烈阳高照,夜晚可能就变成了阴风阵阵。他从衣柜裏随便翻出一件米白色的卫衣套上,拿上要带的东西准备出门。
“夏爷爷,我去医院了。”说完转身出了门。
老爷子还在厨房裏洗碗,听见周也的声音,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快步走出来,“小也,多带件衣服,晚上要降温。”
可周也早已出了门,这话自然是没有听见的。
夜晚门诊大楼裏的人比白天少了不少,穿过两条长廊就能到住院部,由于上次周也已经悄悄来过一次了,这次找病房也就快了不少。
透过病房上的可视玻璃,周也看见夏云已经醒了。
夏云脸色还算不错,比昨日红润了不少,他背靠在枕头上,手裏拿着药盒,目不转睛地盯着上面的制药配方。
周也轻叩响房门,夏云立马放下药盒,抬起头。瞧见周也,眼中闪过一丝明光。
那个似有满天星河的眼睛总是能让周也眼前一亮。
“你……你怎么来了?”夏云的声音颤微问道。
周也走进来,将包裏的东西递到他面前,“老陈让我把这两天的作业和笔记带给你,咯,都在这了。”
夏云接过手中,随手翻开最上面的笔记本,裏面的字迹工整,一眼便知是有人很花心思整理的,“这笔记?”
周也约莫是没想到他会最先翻开笔记,他正整理着桌上的垃圾,转过头来第一眼便看见了他手上的笔记,内心慌张地回道:“哦,这个啊,老陈让周天宇整理的。”
这字迹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是周天宇能写得出来的,用老陈的话来说就是,周天宇的纸拿给两千年后的考古学家辨认都会成为世界性难题。
见周也不承认,夏云也没再多问,手指轻轻从纸张上划过,轻声回了句,“谢谢你,周也。”
周也并没有听清他的话,只是模模糊糊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他停下手中的事,一脸呆样地望着他,“你说啥?”
“没什么。”
“哦,那我先出去把垃圾扔了。”说完,周也强装淡定,手裏转着垃圾袋准备走出病房。
哪知,那口袋质量不好,袋子底被他划出条大口,中午吃剩的米粥在空中抛出一条近乎完美的弧线,精准无误地落在了夏云的头上。
垃圾落得床上、地上到处都是,发出一阵声响,米汤顺着夏云的头发滴到他手背上和摊开的笔记本上。
周也站在原地,颤抖地将头转过来,看见这一幕,周也冷汗直冒。
夏云说话的声音依旧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周也,你真的是来医院照顾我而不是来收我命的吗?”
因为塑料袋裏的玻璃瓶正巧就从夏云面前落下,稳稳地落在了那蓝白条纹的棉被上。
“我……我。”周也话还没说完,护士站的值班护士听见响动赶了过来。
“你就是这么照顾你朋友的吗?”护士姐姐一边说着,一边从厕所裏取出一条干凈的毛巾递给夏云。
虽说阑尾炎不是什么大手术,但手术后的伤口上还插着引流管,污血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