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也伸出手放在他手心上,左脚脚踝突然被电一般,传来一阵剧痛。他将手从夏云掌心收回,拉开袜子一看,脚踝已经比平时肿大了一圈。
“崴了呀!”说着,周天宇就准备伸手去抱他,刚到一半,“啪”一声被周也打落,“干嘛,你这是要把我公主抱起来吗!”
“大哥,这个时候你咋还讲究这些,我抱你去医务室快点。”周天宇解释道。
真要被他抱去医务室,周也觉得自己可以直接就地掩埋了。
“谁要你抱着去,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要被你公主抱去医务室像什么话,你是要我一世英名就毁于你手吗!起开,我自己能走。”周也手撑着身旁的石雕,想要重新站起来。
“萌萌,站起来!”声音也不知是从哪裏冒出来的。
片刻安静,周天宇缓缓回头看向身后的大高个,大高个摸头露出大白牙,“周哥,周哥,我错了。”
周天宇转回头,依旧不放心,一把拉住周也的手,“那我不抱,背你过去总行了吧。”
“要不你拿八抬大轿抬我过去吧,还背我过去,你当猪八戒背媳妇儿呢!”周也扶着雕塑侧靠在上面。
夏云忽然伸手,抓住周也的手臂,“还是我扶你过去吧。”
周也身子一颤,扭头凝视着他。这次,他没有再拒绝。
周天宇站在原地抓头不解,“背不行,抱不行,偏偏要扶过去。周哥,你当你自己是太后嘞,过场真多。”
校医拿来冰块让夏云替他敷上,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将周也碰疼了。
周也靠在枕头上望着他,心中不由想起方才抱着他摔出去时,他偶然闻见的那股子淡淡甜香的奶香。
冰袋上的水,夏云用纸贴心的擦去,重新敷上,话音轻轻扫过周也耳畔,“这样敷着疼吗?”
周也猛地回首,木楞地望着他,摇了摇头。
两人都不说话,休息室裏的氛围莫名有些奇怪。
“这脚崴了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参加下周的考试了。”周也扯开话题道。
夏云低着头,轻轻揉着周也扭伤的脚踝,“考试你又不用脚写字,不会影响的。”
“那依你的意思,是手断了就可以咯!”
听出他又不正经,夏云抬起头露出一副“你开心就好”的神情。
“你看的什么书?”周也拿过夏云放在枕边的书。
“语文老师要求读的《大卫科波菲尔》。”夏云又擦了擦冰袋上流出的水。
“她有说过吗?”周也随手翻了一页问道。
“第一节课上课就说了,你又没听课?”
被夏云察觉到,周也一时竟有些不好意思,他赶忙将书放下解释道:“听了的,只是忘记了而已。”
“你今天早上抄作业被老陈抓住了?”果然最恐怖的问题还是来了。
闻言,周也只觉喉咙一哽没说出话来。回想起昨夜还告诉他,自己写得差不多了,结果第二天一早抄作业就被逮个正着,顿时觉得无地自容。
“不会的题你可以问我。”夏云看着周也的眼睛说道。
那双干凈的眼睛凝望他,周也实在难以拒绝,只得回了一句“嗯”。
不会的题……那怕是得拿着卷子一道题一道题地问了。
等冰袋裏的冰块化尽了,夏云从校服衣兜裏取出一张纸巾,轻轻把他脚踝上的水擦去。
脚踝酥酥麻麻的,像是被调情的羽毛扫过,心裏瘙痒无比。周也突然抓住他的手,咬着指甲,“我自己来吧。”
夏云将纸递给他,起身拿起旁边的书在床边等他收拾。
两人慢慢悠悠回道教室已经是到了午饭时间,同学们此刻正一窝蜂往各个楼梯口跑去,从楼上望下去,人潮涌动就好像那非洲大草原上迁徙的角马。
夏云扶着周也靠在墻边很自觉地为他们让出道来,看着同学远去的身影,周也问道:“你不去吃饭吗?”
“谢谢你,这次……还有上次。”夏云道谢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几个字周也可能并未听清。
作者有话要说:
老实说,周也学习时三心二意的样子和我一模一样,小可爱裏就没有和我们俩一样的吗?
好吧,小丑只有我和周也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