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孟灿当时防卫过当,没控制好,捅了对方,毕竟才十七岁,自然慌了,本来应是占理的一方,结果过了两天,警察找上了门。即便是自卫,也算是过失伤人,不想拘留吃牢饭,就得出钱和解,警察也知道‘受害者’其实也是有案底的,不是什么好鸟儿,但法律如此规定了,警察只能和稀泥,不明显的偏向孟灿。
最后的处理结果是私了,孟灿赔偿对方三万医药费。
孟灿爸爸身体不好,卧床多年,妈妈一个人租了个小门脸,卖凉皮,不至于吃不上饭上不起学,但一下子拿出三万费点劲。
而孟灿今天扔出去的那三万块则是郭芃帆给的钱,就是当初‘堵人’的定金和辛苦费。
郭芃帆半路转来的八中,还是住宿,就被塞来了高二生孟灿他们宿舍。
来宿舍第一天,郭芃帆眼睛恨不得长在脑瓜顶的样子,特别像孟灿小时候记忆中来家里收保护费的一个混混,然后孟灿没忍住,教了一次郭芃帆如何做人,对方就老实了。
后来郭芃帆知道了孟灿缺钱,眼睛一转,他知道孟灿不好惹,于是提出了一个交易,孟灿带人去揍五中的姚及星跟姚可及,自己就给他四万块钱。
孟灿知道郭芃帆是个不差钱的,应了,又不放心,便先要了两万定金。
这才有5号的那件事儿。
“记得去个靠谱的整形医院做你的假鼻子,别心疼您那俩钱儿!”
见混混们离开,光头站在孟灿身旁,嘻嘻哈哈的嘲讽了一句。
大春一板砖下去,对方鼻子不出毛病才怪。
群架胜利,欢呼声起,口哨声此起彼伏。
孟灿这边十几个高中男生,半数以上只是轻微擦伤,渗点血,剩下的小半是脸有青紫,孟灿就是剩下的小半里的,打架时他曾被三人围攻,没躲开,眼睛被人狠揍了一拳头,来了个乌眼青,已经肿起来了。
“眼儿哥,眼镜。”男生将危墙上的眼镜递过来,指骨发红,中指有擦伤。
这些男生也都没有穿校服上衣,打架归打架,给学校摸黑就不地道了。
这些打架的学生上身都穿的是自己的打底衫或者t恤,仅能从不尽相同的校服裤子颜色判断出些什么,看各自长相,应该都是高中生,分散在各个高中里,甚至这些人里还有一个是市一中的学生。
市一中的校服最好分辨,是特别爱脏的纯白色。
包括孟灿在内,这些男生都是都是这片老城区商户的孩子,从小长大,他们看着来这里收取保护费的流氓‘更新换代’——小混混们长成大混混,然后又换成小混混,如此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