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及星怀里抱着银饰,心思都在那上面,生怕磕了碰了,因而并没有注意到屋内二人的诡异。银饰好看是真好看,可穿脱也是真的麻烦。
程禛比较有眼力见,过来搭了把手。
银饰搁在桌上,发出响声,那声音听着就很沉。
焦齐干巴巴的道了句:“还挺重的。”
往寨黎瞅了他一眼,然后屁颠颠的去铺床了,嗯,铺的是姚及星的床。
其实说是铺床,不过是拍去褶皱罢了,但做完这些往寨黎转过身,眼睛却是直勾勾盯着姚及星的。
姚及星正在泡泡面,酸辣牛肉味儿的,放入醋包,醋被热水一烫,酸味儿透过没盖严实的泡面盖子,清晰钻进往寨黎的鼻子里。
五感过于敏感的下场就是往寨黎接连打了三个喷嚏,阿秋阿秋的打得眼泪水都涌出来了。
姚及星第一个笑出声,然后就是焦齐,焦齐笑的是最欢的那个。
往寨黎本就黑湛湛的眼珠被泪水一蹭,更显得黑沉,不过水色一染眼中似乎也多了几分神采,懵中带着点儿委屈,忽略那依旧苍白阴郁的外表,单看眼睛的话,倒也有几分孩童天真的味道。
看得程禛嘴角也要笑不笑的挑了挑。
姚及星见往寨黎还在眼巴巴的瞅着自己,想了想,模仿他妈小时候夸他的语气句式也给往寨黎顺了顺毛:“阿往做事情可真仔细!”
降智期内的往寨黎虽然听不懂,但能感受到对方是在夸自己,于是也弯起眉眼,这一笑,脸部肌肉一调动,连带着那莲样的花纹也跟着‘活’了起来,原本半开的莲瓣微微合拢,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小漂亮,你睡觉打呼噜不?”焦齐不得不承认,虽然对面这人现在同傻子无异,但那张脸,却是漂亮到扎眼的,像毒蛇身上的艳丽花纹。
诡谲的美丽很吸引人,也很致命。
往寨黎即便降智,潜意识下还是只肯亲近自己的‘小工具人’,至于旁人,算个什么东西?
于是焦齐被无视,平白尴尬的伸着脖子等了半天回答。
姚及星喜欢被双标,也十分享受被差别待遇,他拱开焦齐:“你不是说寨民都诡异吗,快躲开。”
说着,他将泡面和叉子递给往寨黎,见对方似乎不会吃,又自己拿起另一碗,坐床上,做示范。